：威廉的结局·黯然离场(2/3)

    他颤抖着伸出手，拿起笔，在离婚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字迹潦草而无力，像是他此刻的人生，狼狈不堪，毫无希望。

    妻子看到他签完字，脸上露出了一丝释然的笑容，拿起离婚协议书，转身就走，没有丝毫留恋，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

    病房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威廉·李一个人，躺在病床上，无声地痛哭。被解雇、负债累累、妻子离婚，一连串的打击，像一座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觉得自己的人生，已经彻底完了。

    接下来的几天，威廉·李办理了出院手续。他没有地方可去，只能暂时住在一家廉价的小旅馆里，曾经的资本大佬，如今却落魄到连住酒店的钱都没有，这般落差，让他彻底陷入了自我否定和颓废之中。

    他想过报复，想过毁掉江野，可他现在一无所有，没有资金，没有权力，没有人脉，甚至连身体健康都没有，根本没有能力再掀起任何风浪。他也想过放弃自己，可骨子里的骄傲，不允许他就这么狼狈地落幕。

    思考了整整一夜，威廉·李做出了一个决定——离开中国，回到美国，彻底远离这个让他颜面尽失、身败名裂的地方，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

    但在离开之前，他想再见楚江河一面。

    他想亲口对楚江河说一句，他输了。不是输在实力，而是输在野心，输在贪婪，输在那份不如楚江河的格局和担当。

    威廉·李通过助理，联系上了楚江河，提出了约见的请求。他本来以为，楚江河会拒绝他，会像他当初嘲讽江野那样，嘲讽他的狼狈和落魄。

    可他没想到，楚江河毫不犹豫地答应了，约定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见面。

    见面那天，威廉·李特意换上了一身还算整洁的衣服，虽然身形消瘦，脸色苍白，但还是努力维持着最后的体面。他提前半个小时就到了咖啡馆，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人来人往，心里五味杂陈。

    没过多久，楚江河就来了。他穿着一身休闲装，身姿挺拔，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没有丝毫的傲慢和嘲讽，依旧是那副沉稳大气的模样，与威廉·李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楚江河走到他面前，缓缓坐下，示意服务员给他倒了一杯咖啡，语气平静地说道：“威廉先生，找我，有什么事？”

    威廉·李看着楚江河，沉默了片刻，缓缓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阴狠和傲慢，只剩下疲惫和释然，语气沙哑地说道：“楚江河，我找你，是想亲口告诉你，你赢了。”

    这句话，他说得无比艰难，却又无比真诚。

    “我曾经以为，我手握资本，掌控明辉，就能轻松打垮你们江野，就能垄断整个照明市场，就能获得无尽的财富和权力。”威廉·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感慨，还有一丝悔恨，“可我错了，我错得离谱。我太贪婪，太傲慢，太急于求成，我以为金钱和权力，就能战胜一切，却忘了，真正能赢得人心、赢得市场的，是实力，是担当，是仁慈。”

    “你以1元价格收购明辉，承担5亿债务，不裁员，保住那些无辜员工的工作，那一刻，我就知道，我输了，输得一败涂地。”威廉·李看着楚江河，眼底满是敬佩，“你不仅有实力，还有格局，有担当，这一点，我不如你，江野能有今天的成就，是你应得的。”

    楚江河看着他，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是平静地说道：“威廉先生，商场如战场，有赢就有输。我没有赢，你也没有输，你只是输给了自己的野心和贪婪。”

    “我知道，我曾经做了很多对不起江野，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联手赵天磊，挖你们的人，抢你们的渠道，搞低价内卷，甚至想毁掉江野。”威廉·李的声音里满是愧疚，“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但我还是想对你说一句，对不起。”

    楚江河摆了摆手，语气平淡：“过去的事情，就不要再提了。恩怨已了，明辉也已经被我们收购，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威廉·李点了点头，眼底露出了一丝释然：“是啊，再无瓜葛了。我已经被黑石基金解雇，妻子也和我离婚了，资产被冻结，还负债累累，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任何留恋了。”

    “我打算，明天就离开中国，回到美国，重新开始自己的人生。”威廉·李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却也有一丝对未来的微弱期许，“这一次，我不会再追求什么财富和权力，只想安安稳稳地生活，做一个普通人。”

    楚江河闻言，没有意外，只是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机票，放在了桌子上，推到威廉·李面前，语气平静地说道：“这是明天飞往美国纽约的机票，我已经帮你订好了。”

    威廉·李猛地抬起头，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看着楚江河，语气沙哑地问道：“你...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曾经那么对你，那么打压江野，你为什么还要帮我？”

    “我不是帮你，只是觉得，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楚江河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仁慈，“你虽然做了很多错事，但也付出了应有的代价，被解雇、离婚、负债累累，这些，已经足够惩罚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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