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泱杏眸一颤,连忙伸手去捡。

    可另一只指骨修长的大手已经先她一步,捡起了那枚粉红色的薄片。

    江宴辞明知故问:“这是什么?”

    阮泱连忙解释,“……这是买小蛋糕赠的手套。”

    “是吗?”

    江宴辞捻着那枚小方片,似笑非笑,“螺旋颗粒,玻尿酸,不易脱落,草莓味的手套,嗯?”

    车里低沉磁性的男声回荡着。

    而他每念一个字,阮泱的心就沉下去一分。

    ……这么一个小小的包装上,写得下这么多字吗?

    她面颊滚烫,长发之下耳尖通红,尴尬不已。

    江宴辞俯身凑近,木质香扑面而来,“没想到泱泱喜欢螺旋颗粒的?”

    阮泱:“……”

    当初孟玲塞给她的时候,只说是草莓味的,也没说什么玻尿酸,什么颗粒的。

    阮泱的脸肉眼可见变红了。

    她连忙解释,“……不是,这是同事送我的。”

    “刚好是XL?”

    “……”

    阮泱哪里知道这东西跟衣服似的,还有尺码,耳廓红得要烧起来了一样。

    江宴辞弯唇,将人困在怀里,声音低哑,“原来我们泱泱早就觊觎哥哥了。”

    怎么偏在这个时候自称哥哥。

    阮泱难为情,心跳得厉害,“不是的……”

    江宴辞收紧手臂,黑眸泄出了一点危险,“坏孩子。”

    那枚粉红的薄片被他咬在唇边,撕开了包装,轻笑一声。

    “那泱泱准备和谁用?”

    “和那个意大利白毛?”

    阮泱都要哭了。

    好端端的怎么又联想到柯云了。

    每次提到柯云,阮泱都很惨……

    她也不顾散落的包包,开门要逃。

    可车门还没打开,就被一双坚实有力的手臂从后面抱住。

    “宝宝,不管你准备跟谁用,以后都只能跟老公用,听到了吗。”

    阮泱逃跑被抓,倒在了江宴辞的腿上,仰面看着他绯薄唇间叼着的艳粉色方片。

    最后一缕夕阳浓烈地洒在了他的深邃眉眼上,漂亮得不可方物,将那漆黑的瞳仁染成了火烧云的颜色,又掺杂着一种白昼消弭,百鬼夜行的诡艳。

    阮泱惊慌不已。

    脚上的小羊皮高跟鞋在挣扎中,不知何时脱落。

    她赤足蹬着黑色真皮的库里南座椅,挣扎求饶。

    “现在不行……”

    而一向宠她的江宴辞却变成了一个独断专行的暴君。

    那双绯薄的唇吻住了那红得好似滴血的耳尖。

    “宝宝,不能浪费同事的心意。”

    ……

    夕阳褪尽。

    星空车顶下,宇宙爆炸,银河流淌,好似西伯利亚的极光,交织成了无垠浩瀚的美景。

    阮泱被抱回半月湾顶楼时,连抬起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宴辞点了外卖,喂着她吃。

    阮泱偏过脸,“不要。”

    江宴辞轻声哄着,“乖,补充点能量,一会儿才能有力气。”

    阮泱一听,几乎不能呼吸,“一会儿?”

    江宴辞不置可否。

    看到他这副理所当然的样子,阮泱更不想吃饭了。

    她将脸埋起来,闷闷道:“……我吃不下了,我要睡觉了。”

    小骗子。

    分明还吃得下。

    江宴辞摸出了那枚打火机,“泱泱,吃饭。”

    阮泱:“!!!”

    忘了,还有这招!

    阮泱很想坦白,她一直都是装的。

    但要是被哥哥知道她骗了他……

    她今晚上只会更惨。

    呜!

    果然人说一个谎,就要用无数个谎言去圆。

    到底要不要坦白真相呢,阮泱心里纠结,表面乖乖地张开嘴,任由江宴辞喂她吃饭。

    江宴辞唇边弯起。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假装被催眠,明明不情愿,还要装作乖乖的样子——

    他找到了催眠的新乐趣。

    后来,阮泱吃饱了。

    江宴辞也饱了。

    月上中天,他将小姑娘放回床上,又去了浴室,冲了一个冷水澡。

    食髓知味。

    但他始终控制着自己。

    他的泱泱还太娇气,像是一朵金贵难养的花,浇水浇多不行,他要控制在一个平衡里。

    除非他失控,否则不会轻易打破这个平衡。

    只要她不离开他,他就不会失控。

    美梦成真,总会患得患失,即便冷漠沉稳如江宴辞,也不例外。

    甚至,他的脑海里只是闪过了阮泱不爱他,会离开他的预设,他的身体就已经紧绷了。

    要是真有那么一天。

    他会疯的。

    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来。

    良好的教养和将近三十年形成的道德观,或许会在瞬间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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