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觉得,遐蝶肯定是怀不上的,这次绝不是他为了当戏台上的老将军才这么说的。

    而是因为翁法罗斯处于诞育之初,这里所有人的本质上都是由数据转向真正的人。

    很明显,伪人没啥概率怀孕。

    陆清就是感觉有点困。

    探索洞天福地并不是一件轻松的事,而且还是从未有人探索过的洞天福地,里面满是泥泞,简直寸步维艰,走一步便要歇一口气,然后清理泥浆。

    若非遐蝶苦苦哀求,自己早就歇息了。

    说累吧,其实还算的上充实。

    说不累吧,自己的眼皮已经在上下打架。

    陆清看着那花海中横陈的妙曼胴体后,不再留恋,步入那通向外界的通道。

    “伙伴,等了你好久了……”

    “抱歉,有事耽搁了一下,不过你还在等我啊,白厄。”

    “当然,不是说去哀丽密榭吗?那里有个人一直想见你呢。”

    “昔涟?”

    “对。”

    “自从决战之后,你用那对大手将她拉回来之后,她便一直待在哀丽密榭了。”

    “昔涟是个好女孩,让她待在满是绝望的过去未免太残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

    “是啊,翁法罗斯的过去,有着太多的不堪了。”白厄拍了拍那如同小山丘一般的大地兽,“上来吧,伙伴。”

    还有交通工具,倒是意外之喜了。

    陆清对于大地兽实在算不上陌生,一个翻身便骑上了大地兽的后背。

    黑潮散去之后,这个世界实在是少了分紧迫感,在大地兽背上,陆清看着开垦的麦田,小湖,山丘,骄阳,樵夫。

    “伙伴,听说圣城奥赫玛还立有你的雕像呢。”

    “那还真是荣幸啊,准确来说,我只是接力者,恰好和一些志同道合的人接过了最后一棒。”

    陆清不是很想贪功。

    “伙伴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谦虚呢,你的功劳是最大的。”白厄其实不是很能理解这句话。

    陆清看出来了白厄的不解,轻笑了一声:

    “就拿逐火之旅的开拓者刻律德菈来说吧,你觉得她的贡献如何?”

    “有很大贡献,当然和伙伴最后的贡献还是有区别的。”

    “并非如此,在我眼中,无论你我她,贡献都是一样的,胜利来源于每个人的坚持,拯救这片世界这件事便如同抱薪救火,薪不尽,火不灭,这便是人之旅,每一环都无比重要。”

    白厄陷入了彻底的沉思状态。

    “你的意思是。”

    “功成不必在我,我只是其中的一环罢了,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每个人都是重要的一环。”

    “不管怎么说,你是一拳打碎铁幕的人,终归是不一样的。”

    “我只是不想这里的人带上某种有特别好的滤镜看我,这样实在是特别的不自在,每个人都想补偿我,但说真的,我不觉得这些事对我来说很轻松。”

    陆清说的是实话,阿格莱雅,赛飞儿外加遐蝶这些事,就算他是木头中的木头,也有所感悟了。

    关系就像毒酒啊,虽然会带来幻梦。

    但太多的关系一定是有问题的。

    陆清说真的,已经快丧失处理这些问题的能力的。

    “烦心的事便不要再想了,船到桥头自然直。”白厄狠狠拍了拍陆清的肩膀。

    “嗯,那便先去见昔涟吧,正巧路上我还有些问题打算问你。”

    “什么问题?”

    “巴特鲁斯怎么样了?”

    “挺好的,据说现在和赛飞儿女士待在一起。”

    “海妖一族呢?”

    “也很好,毕竟再也没有黑潮了,好了,伙伴这个世界现在很好,担忧的事情太多,人会被压坏的。”

    “其实我也没有很担忧,只是问问。”陆清有些生硬的转了转话题,用手指指向一旁的深邃海洋。

    “那边是斯缇科西亚吧。”

    “对,有什么问题吗?”

    “我想顺路去拜访一位老朋友。”

    “海瑟音?”

    “不止是她,还有一些其它的朋友。”

    “你能下水吗?”

    “我有海洋之火种。”

    “那我呢?”

    “……”

    “算了,那等我空了再来吧,有的时候真的觉得还是躲在水里最自在,自由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漂浮。”

    “伙伴你不要逃避现实啊!!!而且自由自在的漂浮是上吊吧。”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想的,按理来说,我本就是个死人了,且又被救了回来,老实说,死亡也没有这么不好。”

    “等等,你这是进入贤者时间了吧。”

    “嘶……你说的好像有点道理啊……”陆清倒吸了一口凉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