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嫌流程太重。

    赵律师把未成年人许可、劳动时长、影像使用范围和退出机制列成表,对方才发现所谓三天试拍,并不比一张庆功海报简单。

    最终,场地定在城西一座旧摄影棚。

    试拍预算没有从未到账的海外分成里预支。

    项目先使用平台已经结算的纪录片合作款,设置单独账户,演员补贴、交通、餐费和保险逐项列明。设备由平台按三天实际使用计费,不以“给新人机会”为理由要求任何岗位免费劳动。

    十二名试演者之外,其余人进入下一批资料库,不公布淘汰排名。试拍素材只供内部讨论,若要放进纪录片或宣传片,必须重新取得本人书面同意。

    平台仍希望加入直播投票。

    沈砚拒绝了。三段短场景用来观察演员和文字是否合适,不该把一次试演变成粉丝数比赛。

    那里曾是《旧灯之下》补拍档案室的地方。灯架没拆完,墙角还留着那只被观众讨论过无数次的旧开关。

    第二天清晨,沈砚到得比通告早四十分钟。

    场务正在核对设备,门卫忽然打来电话。

    “沈老师,外面来了一辆车。”

    “器材?”

    “不是。”门卫看了一眼名单,“都是新人。”

    摄影棚的铁门缓缓打开。

    一批年轻人抱着剧本、背着旧帆布包,安静地站在晨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