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那个疯子,针对佛门,但他却也不是别的门派高手,因为但凡有人阻拦,不论你何门何派,都是个死,只是相对来说,不会主动找其他门派麻烦。

    当年那场惨案,几乎断绝了佛门一个百年,直到百年后,才又有通玄高手问世。

    恐怖得很。

    各大派掌门恐惧的是,再有那种凶人出世,万一被其掌握了“炼制“佛元舍利的方法,武林估计要断绝的更狠。

    三大派掌门立刻商议好,前往京城,在京城相谈。

    更有隐世多年的老怪物,纷纷破关而出。

    终南山下,一位身着麻衣的老者,徒手撕裂拦路的山匪,脚下轻功快如奔马,口中喃喃:“十几年寿元,足够我冲击通玄了!”

    东海桃花岛,一叶扁舟破浪而行,舟上老者手持铁箫,箫声凌厉,将靠近的水寇震毙于海中,直奔云栖山方向。

    这些老怪物或独居深山,或隐于市井,皆是寿元将尽、卡在境界瓶颈的顶尖高手。

    延寿十几载的诱惑,比任何秘籍、宝藏都更让他们疯狂。

    各大门派,乃至全天下的老怪物突然出关。

    导致江湖秩序都崩塌了。

    本身大明的江湖,甚至练出内力都算高手,便有名号了。

    像丁白缨、凌云凯这类人。

    进入先天,便可镇压一门派,在锦衣卫都能做到镇抚使,是五六品的gāo • guān 。

    结果这几日,江湖上后天不如狗,先天满地走。

    随便一个赶路的老伯,可能是某个门派的老祖而且行事狠辣,惹到他直接便是屠戮。

    云栖山脚下,原本宁静的小镇,几日间挤满了形形sè • sè 的江湖人。

    穿劲装的武师、披僧袍的和尚、戴道冠的道士、挎弯刀的番子,三教九流汇聚一堂,客栈酒馆爆满,街头巷尾随处可见拔刀相向的争执。

    “小子,懂不懂规矩?这匹快马是我先定下的!”一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揪住店小二的衣领,腰间朴刀泛着寒光。

    旁边一道身影闪过,出手便是一记重拳,大汉惨叫一声倒飞出去,口吐鲜血。

    出手之人正是黑石的雷斌,他奉转轮王之命,来小镇探查虚实,见人挡路,直接下死手。

    镇口的大榕树下,靳一川混在人群中,脸色凝重。

    他奉沈通之命探查消息,也正好他想来,借助锦衣卫的身份,探查消息没什么阻碍。

    江湖人众多,但对于锦衣卫的绣春刀还是忌惮几分。

    毕竟这小镇距离京城不远,广源寺也在京城管辖范围内。

    大明虽然大败一场,但病虎三分威,天子脚下,锦衣卫还能维持基础秩序,避免出现武林中人为难普通人的事件。

    靳一川见各方势力云集,锦衣卫的暗哨遍布街角,东厂番子乔装成商贩,黑石高手隐于阴影,还有无数不明身份的江湖人,空气中仿佛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

    “哎,这些江湖混混从来不懂,即便真有机缘,是你能沾染的吗?”

    靳一川感叹一句,与身边总旗卢剑星、小旗沈炼打声招呼,打算去店里买些吃食。

    “一川,小心些。”沈炼对靳一川道。

    “嗯,放心吧。”

    小镇的青石板路被踩得“咚咚”作响,人流如织,摩肩接踵。

    武林中人多了,织席贩履,小摊小贩也便多了,即便有些危险,但为了钱财,这点风险不算什么。

    街边的摊贩被挤到墙角,叫卖声、争吵声、刀剑碰撞的脆响混在一起,乱成一锅粥。

    靳一川刚走到一家包子铺前,就见三个身着嵩山剑派服饰的壮汉,正揪着卖包子的老汉往外拽。

    “老东西,这铺子老子包了,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拆了你的骨头!”

    领头的壮汉满脸横肉,腰间长剑出鞘半截,寒光刺眼。

    老汉死死抱住案板,哀求道:“官爷,这是小老儿唯一的生计,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壮汉嗤笑一声,一脚踹在案板上,包子滚落满地。

    两个壮汉立刻挥拳相向,却被一把刀架住。

    抬眼一看,靳一川身上的官服和绣春刀让三人眼中闪过一丝忌惮。

    “两位有些过了,天子脚下,光天化日,嵩山派的规矩就是如此?”

    “而且你们要包下包子铺,赶人家店主作甚?这点钱出不起?”靳一川有些无语。

    三个嵩山弟子对视一眼,并不隐瞒。

    “镇里客栈住满了,咱们要包下包子铺供嵩山剑派弟子居住,给钱,这老儿不肯搬出去,呵呵”

    “.”

    老汉见到官差撑腰,起身道:“官爷,眼看入冬,我一家留宿街头要被冻死,这钱我没办法赚啊。”

    靳一川这才明白缘由。

    这小镇平日也没几个过客,客栈有,但早住满了。

    嵩山派的弟子估计在门派里吹牛,出去找住的地方,看上人家包子铺了,但自然不肯和老汉住一起,所以想赶人

    “大明律例,无故伤人者,拿问治罪。”

    沈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缓步走来,手握绣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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