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目光快速扫过四周,神意一动,未作迟疑,陡然回身、抬手,几乎在同一瞬间,身后便有汹涌的先天内力扑面而来。

    掌风裹挟着一股腐朽死寂的意味,正是摧心掌的路数,直取陈湛胸膛要害。

    陈湛不闪不避,抬手便与来人掌根相对。

    两掌相撞,气浪陡然炸开,汹涌四散。

    来人受不住这股反震之力,连退数步,脚掌在青石板上蹭出刺耳声响,才勉强稳住身形。

    韩天歌目光一凝,暗自心惊。

    眼前这青袍道士体内的内力不算浑厚,却精纯得惊人,远超寻常先天境修士。他不敢多做纠缠,脚下一错,便要施展移形换影步法脱身。

    “是我。”

    陈湛开口,声音未作任何改动,依旧是韩天歌熟悉的声音。

    这声话语入耳,韩天歌的身形骤然僵住,迈出去的脚步硬生生顿住,脸上满是错愕,缓缓转过身来,死死盯着眼前的青袍道士。

    “陈前辈?”

    “嗯,是我,出什么事了?”

    再次开口,声音更明显,韩天歌也信了。

    他揉了揉发麻的手腕,方才那一掌相撞,陈湛的肉体力量险些将他手臂折断,这等实力不可能是普通道士。

    “一个时辰之前,二殿下朱常洵派人围了缘来客栈”

    韩天歌的叙述当中,陈湛也明白了原委。

    丁白缨先前因为戚家军的事,已与二殿下划清界限,导致朱常洵恼羞成怒,动了抓捕的心思。

    但朱常洵不知道韩天歌和严铁石的存在,低估了几人战力。

    双方在客栈内大打出手,死伤惨重。

    韩天歌与严铁石都是先天高手,所以趁机突围逃走,丁白缨几人没能脱身,被当场擒住。

    陈湛去的时候,已经过了有一段时间,锦衣卫已经派人来了。

    陈湛静静听着,待韩天歌说完,缓缓点头,语气平静无波:“她们被抓去哪了?”

    “严铁石在后面盯着抓捕的队伍,我留在此地等前辈。”

    韩天歌解释道,“我们沿途会留下记号,顺着记号走便能找到。”

    陈湛颔首:“你带路。”

    韩天歌不再多言,知晓陈湛的行事风格,当即转身在前引路。

    两人快步走出死胡同,踏上大路,很快便在街角一处炭盆旁找到了严铁石留下的炭灰记号。

    循着这些隐晦的记号一路往东,不多时便赶到皇城周边,临近东安门外。

    这里是皇亲宗室的聚集地。

    大明朝的皇子成年后虽会前往藩属领地就藩,却都会在京城留有宅邸,以备回京时居住。

    二殿下朱常洵的宅邸,便在这片区域之中。

    两人刚到附近,严铁石从暗处发现二人,虽然他不认识道士打扮的陈湛,但认识韩天歌。

    严铁石直接从暗处走出来,与二人打招呼。

    韩天歌解释,这就是陈湛。

    严铁石连忙行礼,“见过陈前辈。”

    陈湛抬抬手,表示无妨。

    严铁石直接开始说正事,“二皇子实在是嚣张,直接将人押到了府邸里。”

    三人边走边说,很快到了,二皇子的府邸。

    到了门口,陈湛又发现一个熟人,靳一川也在。

    他带着十几个锦衣卫,正在与王府的管事交流。

    靳一川声音逐渐变大,争吵随之变大,双方有些剑拔弩张,语气不善。

    “二殿下在城内行凶shā • rén ,还直接将人抓到府内,不合规矩,最好给个说法。”靳一川怒道。

    “二殿下做事,还需向你汇报?你一个锦衣卫百户算什么东西?徐龙在还差不多。”

    门口的管事说道,随着管事说话,府邸内部冲出来七八个持兵带械的武林中人,个个气息沉凝。

    其中最差的也是后天高手,为首三人,居然是先天高手。

    周身内力流转,气势逼人。

    靳一川气愤不已,却也只能按捺住怒火。但只凭他手下这些人手,根本不可能冲进去救丁白缨。

    想以锦衣卫的名头施压,对方根本不理会。

    他也知道缘由。

    二皇子向来受宠,仗着皇帝老子宠爱,在京城肆无忌惮。

    不然怎可能招揽这么多先天层次的门客,甚至有些是邪道高手。

    这些邪道高手,本是锦衣卫通缉数年的要犯,一旦躲进王府,改个名字便能安然出来行走江湖。

    锦衣卫和东厂都不愿招惹这麻烦,即便抓了人,朱常洵亲自上门要人,最终还是得乖乖交出去。

    靳一川束手无策,身旁的总旗见状,连忙上前劝解:“百户,此事需从长计议,不如先报给沈镇抚使,再做定夺。”

    靳一川眉头紧锁,正犹豫不决,目光却忽然一凝。

    长街上因锦衣卫与二殿下王府门客的对峙,早已行人绝迹,无人敢靠近。

    可就在此时,一名青袍道人,身后跟着一男一女,正缓缓朝着这边走来,步伐平稳,神色淡然。

    陈湛很快走到靳一川面前,也走到王府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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