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哥你本就不是正常武者,不能以此推论。”

    赵青檀扶了扶额,解释道:“江湖中任何一门能大幅提升实力的奇遇或功法,都是门派核心机密,只会传给寥寥几位核心弟子,绝无可能普惠所有僧人,尤其是那些负责杂务的普通僧人。”

    陈湛微微颔首,经赵青檀提醒,他也察觉到了其中的诡异。

    普陀寺僧人的武功境界,确实高得有些离谱,远超正常门派的配置。

    “普陀寺以前,有不习武的普通僧人吗?”陈湛问道。

    “有,而且占了多数。”

    赵青檀回忆道:“寺内僧人分武僧和香僧两类。香僧几乎不习武,专门负责寺内香堂供奉、洒扫庭院、接待香客等事务;武僧只占三分之一,负责寺内防务和武学传承。”

    “可咱们一路看下来,目之所及的僧人,个个气息沉稳,都有武功在身,哪里有半分香僧的样子?”

    两人站在殿外檐下,目光扫过殿内诚心上香的香客。

    殿内浓郁的檀香中,混杂着一丝极其微弱的异香,若有若无。

    陈湛凝神分辨片刻,轻声道:“这异香没有毒性,只是能稳定心神,让人变得从容安定。”

    赵青檀也察觉到了异香,点点头,并未在意。

    很多寺庙的香,都有如此功效。

    这时,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后殿缓缓走出。

    来人身披红色袈裟,身形佝偻,仿佛风一吹就会倒下,可周身却散发着强大的气场,步履间很沉稳。

    红袍僧人目光缓缓扫过殿内的香客,眼神深邃,仿佛能洞穿人心。

    当他的目光落在陈湛与赵青檀身上时,停顿了一瞬,随即迈步朝着两人走来。

    “阿弥陀佛。”

    “两位施主,看着面生得很,是第一次来本寺上香?”

    红袍僧人走到两人面前,双手合十,口宣佛号。

    陈湛心中一动,不动声色,同样双手合十,微微躬身,笑道:“大师慧眼。我兄妹二人自北方而来,久闻普陀寺有医道圣手,能生死肉骨,并非为上香祈福。”

    赵青檀也十分默契地配合着,微微蹙眉,装做身体不适的样子,依偎在陈湛身侧,低声咳嗽了两声。

    红袍僧人目光在两人身上细细打量,重点落在赵青檀苍白的脸色上,眼中的警惕稍减:“施主身患何疾?可有本寺的香牌?”

    陈湛回道:“师妹被人被星宿海的人打伤,中了毒,此毒难解,只能压制,特来求医。”

    “香牌自是没有,我二人第一次来。”

    陈湛叹了口气,语气沉了几分:“还望大师通融一二,让我们能见一见神医,稳住师妹的毒性,我们必有重谢。”

    话音落,陈湛从怀中掏出一锭沉甸甸的银子,递到红袍僧人面前。

    一看便知是十足的官银,掂在手中分量极沉,足有二十两之多。

    红袍僧人语气没有丝毫波澜:“两位施主,寺规不可破。本寺行医,只看缘法与诚心,不重钱财。若无香牌,便是再多银两,也无法面见神医。”

    他侧身做出指引的手势:“还请两位先去前殿上香,再到功德簿登记姓名籍贯。连续五次虔诚上香供奉,自然能获得香牌,见到寺内医僧。”

    陈湛缓缓收回银子:“大师,此事关乎师妹性命,借一步,容我细说缘由?”

    红袍僧人抬眼看向陈湛,眼中闪过一丝审视。

    他早已看出这两人气息沉稳,绝非寻常百姓,身上隐隐透着江湖高手的气场。

    普陀寺这些年常有江湖人士前来求医,不乏武功高强之辈,他也不愿轻易得罪。

    三人转身从大雄宝殿出来,沿着殿侧的小径走到一处僻静的竹林旁。此处枝叶繁茂,听不到殿内的诵经声与香客的喧闹,确实是说话的好地方。

    刚站定,陈湛便率先开口,语气凝重:“实不相瞒,此来求医,实属不得已而为之。近日姑苏发生了大事,想必大师有所耳闻?”

    他说罢,目光盯着红袍僧人的脸,不肯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神情变化。

    姑苏距离舟山不远,慕容家作乱这般大的事,若是普陀寺与慕容家有所勾结,必然会有所耳闻。

    即便没有勾结,如此大的江湖动荡,也不可能毫无察觉。

    红袍僧人脸上果然闪过一丝惊讶,那神情极为细微,快得如同错觉,却还是被陈湛精准捕捉到。

    他随即收敛神色,双手合十道:“不曾听闻。贫僧一心礼佛,不问江湖俗事,对江湖变故不太了解。两位施主,此事应该与我寺无关吧?”

    “目前看来,确实无关。”

    陈湛呵呵笑道,语气放缓了几分:“只是我师妹便是在姑苏平乱的争斗中,被星宿海的余孽偷袭所伤,若返回都城求医,路途遥远,恐难支撑,权衡之下,只能就近求助普陀寺。”

    他又强调了一遍赵青檀受伤的缘由,红袍僧人刚要再次重复之前的寺规说辞。

    却见陈湛缓缓抬起手,掌心托着一块玉牌。

    那玉牌通体莹润,色泽碧绿,上面雕刻着一个苍劲有力的“龙”字,四周环绕着栩栩如生的飞龙纹路,纹路间隐隐有真气流转,一看便知不是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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