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湛看向孟娘,忽然开口:“孟娘,你我相识一场,也算有缘。我可以试试帮你拔除血瘤,重塑血脉。只是这个过程极为痛苦,远超常人所能承受。你若意志坚定,能活,若撑不住,恐会当场殒命。”

    重塑断裂的经脉,本就是九死一生的事,顶尖武者也未必能承受。

    对一个毫无武功根基的普通人来说,无异于凌迟。

    孟娘此刻早已走投无路,听到还有活下去的希望:“大人尽管出手!只要能活,孟娘就算粉身碎骨,也绝无二话!”

    能活着,谁愿去死?哪怕要承受千刀万剐般的痛苦,也比在绝望中慢慢衰老死去要强。

    陈湛不再多言,示意谷雨找了块平整的青石,让孟娘平躺上去。

    撕下孟娘自己身上的一块绸缎:“把这个塞到嘴里,免得等会儿咬碎了舌头。”

    孟娘依言照做,将绸缎紧紧塞在嘴里,做好了承受痛苦的准备。

    陈湛翻手取出舍利,指尖凝聚一丝气血,以剑指为引,轻轻点在舍利之上。

    刹那间,舍利爆发出耀眼的红光,一道精纯的血红气血从舍利中涌出,如溪流般顺着陈湛的指尖,缓缓侵入孟娘体内。

    气血在陈湛的操控下,顺着孟娘的经脉缓缓游走,避开要害,最终来到心脏位置。

    在气血的映照下,孟娘体内的景象清晰地呈现在陈湛的感知中。

    一颗米粒大小的血瘤,紧紧贴在心脏旁边,无数比针还要细小的晶莹丝线,从血瘤上延伸出去,缠绕、连接着周身各处的经脉,如同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

    “忍住。”

    陈湛低喝一声,操控着气血猛地收缩,如铁钳般将血瘤牢牢裹挟。

    血瘤似有灵性,感受到威胁后,立刻开始剧烈挣扎,试图挣脱气血的束缚,可陈湛的气血霸道无比,它根本无法撼动分毫。

    下一刻,陈湛心念一动,裹挟着血瘤的气血猛然向外拉扯!

    “唔——!”

    孟娘浑身剧烈一颤,整个人瞬间弓起,如一只被煮熟的虾米。

    大量细密的汗珠瞬间浸湿了头发,脸色惨白如纸,五官因极致的痛苦而扭曲变形。

    扯断血瘤的瞬间,那些连接经脉的晶莹丝线也被一同扯断,连带着大量经脉被生生撕裂。

    剧痛如同潮水般席卷了她的全身,让她几乎晕厥过去。

    陈湛没有停顿,立刻加大舍利的气血输出,海量的血红气血源源不断地涌入孟娘体内,一方面弥补她因经脉断裂流失的气血亏空,维持她的生机。

    另一方面,分出部分气血,开始一点点修补那些被扯断的经脉。

    如果说扯断经脉是瞬间的剧痛,那修补经脉的痛苦,便是绵长而持久的折磨。

    气血游走在断裂的经脉之间,如同用滚烫的烙铁去熨烫伤口,每修补一寸,都让孟娘承受着撕心裂肺的痛苦。

    她嘴里发出沉闷而骇人的呜呜声,指甲在青石上抠碎,竟硬生生抠出了几道浅痕。

    赵青檀与谷雨站在一旁,看着孟娘痛苦不堪的模样,心中的冷意更甚。

    不多时,孟娘体内的经脉已修补得七七八八。

    那颗附在心头的血瘤,早被陈湛操控的精纯气血炼化。

    她浑身的抽搐渐渐停止,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头发、衣衫都被冷汗浸透,贴在身上。

    涣散的眼神慢慢聚焦,透着一丝劫后余生的清明。

    她不仅扛过去了,先前被血瘤亏空的气血也被陈湛用舍利补全。

    因祸得福,甚至年轻了好几岁。

    她挣扎着想起身道谢:“多……多谢大人救命之恩。”

    陈湛摆了摆手,神色淡然。

    这点舍利气血的消耗,对他而言微不足道。

    “你尽快出岛,找个僻静地方静养。”

    “谷雨,你再辛苦一趟,护送孟娘出岛后,即刻调附近龙神卫精锐赶来支援。此事牵涉甚广,通知舟山府衙那边,免得走漏风声。”

    谷雨深知此事重大,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点头应下:“弟子明白。”

    说罢,便小心翼翼地扶着孟娘离开。

    陈湛和赵青檀两人围着整个岛转,大约过了一个多时辰,夜幕便彻底笼罩了普陀岛。

    山间的风愈发阴冷,呜呜作响,像是冤魂的哀嚎。

    普陀岛上的客房区亮起点点灯火,不少求医或祈福的香客选择留宿。

    只是这些客房都在寺外区域,普陀寺内向来不允许外人留宿,这是多年不变的规矩。

    陈湛与赵青檀对视一眼,身形同时一动,如两道鬼魅般朝着后山方向潜行而去。

    他们没有走规整的石阶,专挑林间阴暗处穿行,脚下发力极轻,落地无声,连周围的落叶都未曾惊动。

    先前那五间供医僧诊治的茅屋内,此刻已空无一人。

    这座普陀寺看着规模不小,前殿的几座佛殿占据了大半面积,雕梁画栋,气势恢宏。

    而后院区域却异常简陋,除了几间低矮的僧房和一片菜园,便再无其他建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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