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焰刀被阻隔,但鸠摩智却不敢久缠。

    “无形剑气!”

    六脉神剑本就是无形剑气,而且速度又快,原本只有三道剑气,但他敏锐感觉到一缕微风浮动,是剑气带起的涟漪。

    所以果断后退躲闪。

    鸠摩智只觉一股凌厉剑气穿透自己的真气防御,直逼面门,他连忙侧身闪避,鬓角发丝却被剑气削落,飘落在地。

    “好快!”

    鸠摩智心头一凛,本以为退的够快,但还是被扫到。

    “两招了。”

    “最后一招!陈大人!”

    鸠摩智自信笑道,周身真气毫无保留地爆发,泛起一层淡红色气罩,将火焰刀的威力催至极致。

    他双手挥舞,数道火焰刀气同时射出,铺天盖地般朝着陈湛袭来,刀气所过之处,地面草木瞬间焦枯。

    段正明脸色一变,连忙将段誉护在身后,指挥众人再退数步,避开刀气余波。

    天龙寺僧人纷纷运转真气护住殿宇,生怕这场激战毁了古寺。

    陈湛望着袭来的刀气,神色依旧从容,手中折扇缓缓展开,只轻轻一扇。

    扇面挥动间,一股柔和却无匹的气浪悄然卷起,如无形大网将所有火焰刀气尽数笼罩。

    气浪之中,无形剑气不断滋生射出,如雨落星沉般击溃一道道刀气。

    他竟无需以指为引,随手便能激发六脉神剑。

    剑气纵横交织,与火焰刀气碰撞、陨灭,庭院中真气乱流奔涌,卷起漫天尘土。

    “嘭——”

    一声巨响震得庭院梁柱微颤,火焰刀气尽数消散。

    鸠摩智闷哼一声,踉跄后退五步,喉间一甜,一口鲜血被他强行咽回,脸色瞬间褪尽血色,只剩苍白。

    可他嘴角反倒勾起一抹侥幸笑意:“陈大人,三招已过了。”

    陈湛缓缓摇头,神色淡然。

    鸠摩智目光骤冷,语气添了几分质问,刻意抬出身份施压:“大人可是朝廷命官,天朝上国使臣,莫非说话不算?”

    话音未落,谷雨已带着几幅绢图从禅房走出,轻声道:“师父,剑谱画好了。”

    陈湛伸手一摄,绢图便轻飘飘落至手中,他扬了扬图纸,笑道:“三招过了,我若拿不下你,自然认账。”

    话音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不过嘛,谁说三招已经过了?”

    “着!”

    “噗——”

    一道凌厉剑气无声贯胸而过,鸠摩智瞳孔骤缩,难以置信地望着陈湛,缓缓抬手按住右胸口,温热鲜血瞬间浸透袈裟。

    他连吐三口血,身形晃了晃,险些栽倒。

    陈湛把玩着手中绢图,笑意轻淡:“大师的心脏,总不会长在右边吧?”

    这一剑从后背透入,右胸穿出,恰好与左心房对称。

    显然对方留了手,若真想下杀手,他早已没命。

    鸠摩智捂着流血的伤口,又后退数步,第四口鲜血喷涌而出,语气却依旧强硬:“陈大人这一剑确实厉害,而且极为隐蔽,但胜之不武!说好三招,这已是第四招!”

    “大人尽管杀了贫僧,只是这般行径,实在不齿。”

    他说完,干脆盘膝坐下,闭目运功调息,一副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实则在暗中运转真气止血,心底早已慌了神。

    谷雨见状,上前一步斥道:“你这和尚好生不知趣!我师父败你,何须第四招?方才第二招你躲开剑气,却不知那道剑气并未消散,只是被师父引而不发,此刻回转穿胸,分明还是第二招的余劲,怎能算第四招?”

    这话让鸠摩智一愣,在场众人也皆是茫然。

    段正明、本因等高手皱眉思索,无人看透方才那道剑气的玄机。

    鸠摩智缓过神来,冷笑道:“呵呵,女施主休要诡辩。那道剑气离体已有四五息,怎会凭空回转斩我?这般说法,实在抵赖无疑。”

    谷雨还想争辩,却被陈湛抬手制止。

    他淡淡一笑,剑指微抬,一道金光璀璨的有形剑气骤然凝聚,直奔鸠摩智面门而去。

    鸠摩智嘴上说着不怕死,实则半点不愿殒命。

    见剑气袭来,他周身淡红色气罩瞬间重启,火焰刀气仓促凝聚,双手向前一推,便要硬撼剑气。

    可那道金色剑气却骤然变向!

    灵巧绕过火焰刀气,围着鸠摩智周身飞速打转,一圈、两圈、三圈.待力道耗尽,才缓缓消散在空气中,连他一根发丝都未曾伤及。

    这一幕太过匪夷所思,庭院中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众人瞠目结舌,久久说不出话来。

    六脉神剑威力大,而且无形无色,已经从隐蔽性和威力上提升到极致,而且激发速度也快。

    不然也不会成为全天下有数的剑法。

    但陈湛这下,明显超脱了他们想象的范围。

    能让剑气离体后变向、盘旋,这般对六脉神剑的操控,段家先祖段思平也不行。

    鸠摩智脸上血色尽失,只剩深深的惊骇。

    这下彻底明白,谷雨方才所言绝非诡辩,陈湛绝非胜之不武,而是对剑气的掌控已达随心所欲之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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