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班缩了一下脖子,试图躲开他的吻,但他从后面贴过来,手臂环过她的腰,嘴唇还在她后颈和耳廓之间的位置流连,亲一下,停一下,又亲一下,像是刻意在磨她的耐心。
"闻庭桉……"她的手指在屏幕上打了几个乱七八糟的字又删掉了。
"你好烦。"
他又凑上来,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夫人都不理我还嫌我。"
班班被他缠得没法,终于放下手机翻过身面朝他。
卧室里只留了床头那盏小夜灯,他的眉眼在暖黄的光里柔和又清晰,看着她的时候目光带着一点得逞的笑意。
她伸手推了他一下:"睡觉。"
闻庭桉的手臂环在她腰后没松开,低头在她额头上碰了一下,然后闭了眼。
年会安排在下午,场地在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一整层的宴会厅。
班班穿了一件粉色的缎面礼服,一字肩,腰线收得利落,裙摆垂到脚踝,走起来的时候缎面贴着腿侧滑过去,在灯光下泛着微光。
头发盘起来,耳侧留了几缕碎发,妆也画得淡,整个人看着干净又温婉。
文静在群里发消息:"我跟淇淇出门了。"
班班回:"我也快了。"
站在镜子前面转了一圈,确认裙摆服帖、唇色均匀,然后下了楼。
闻庭桉已经在大厅等着了。他穿了一套黑色的西装三件套,马甲收着腰线,领带是深灰色的暗纹缎面,银灰色的发丝打理得一丝不苟。
他站在门口等她下来的时候正在低头看手机,听见楼梯上的脚步声抬起头,目光在她身上停了片刻。
班班走下最后一级台阶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看他:"好看吗?"
"好看。"他把手机收进口袋,伸出手。
“走吧。”
班班把手放进他掌心里,他握着她带着她上了车。
年会会场比班班想象的大。
一整层,落地窗外是灰白的冬日天空,穹顶的水晶灯亮如白昼,长桌上铺着白色的桌布,香槟塔垒了七层在灯光下泛着细碎的金色。
侍者端着托盘在人群中穿梭。
会场里已经来了不少人,西装革履和晚礼服裙在灯下穿梭着,交谈声和杯盏碰撞的声音在宽敞的空间里回荡成一片低沉的嗡嗡声。
闻庭桉带着班班从侧门走进来的时候,附近几桌的人目光已经聚了过来。
闻氏的员工们站在各自的位置,目光落在她脸上的时候带着好奇和打量——这就是传闻中的闻太太,年纪轻轻就嫁了闻总,婚后半年都没怎么在公开场合露过面。
有人偷偷侧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有人端着酒杯朝这边看了好几眼。
班班感觉到那些视线落在她身上,带着好奇和打量,她还是有一点紧张,挽着闻庭桉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一点。
他低头侧过来,声音压在她耳侧:"不要紧张。"
他的手掌在她后腰的位置轻轻摩擦了一下,力道稳而柔和。
年会开场之前的环节是闻庭桉上台做年度总结。
班班坐在主桌的位置,仰头看着台上的男人。
聚光灯打在他身上,他站在话筒前面开口的时候,声音沉稳有力,语速不快不慢,每一句都落得稳当。
他讲公司过去一年的成绩,讲明年几个重要项目的布局,
讲的都是她听不太懂的行业数据和企业规划,但她看着他站在台上目不斜视讲述的专注模样,他偶尔偏头看向大屏幕切换数据图的时候下颌的线条绷得锋利又好看。
他站在那儿的模样让班班觉得有点陌生,那个在家凑过来亲她脖子、动不动吻她的男人,此刻站在台上像是另一个世界的存在,沉稳、冷峻、掌控着全场所有人的注意力
带着一种令人信服的从容和笃定。
演讲结束的时候台下掌声响了一阵。闻庭桉微微颔首,走下了舞台。
他讲完下台的时候班班迎过去,仰着脸看着他,满脸的崇拜:"老公,你刚刚在台上真的好好厉害。"
闻庭桉刚端起水杯,闻言偏头看着她,嘴角弯了一下,也压低了声音回了一句:"只在台上厉害?"
班班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她的脸"唰"地红了。
她没说话,手伸到桌面以下,在他西装里面腰侧的位置使劲掐了一下。
隔着衬衫的布料,她掐得用了点力。
闻庭桉被她掐得微微皱了一下眉,在桌下伸手握住了她那只捣乱的手,把她的手指从自己腰侧拿下来攥在掌心里,侧过头凑近她耳边说了一句:"回家掐。"
班班把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转身没理他。
闻庭桉站到她身侧,姿态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班班偏头看了他一眼,又转回去:"没我的事了吧?我找大嫂她们去了。"
"我带你。"
"不用。"班班已经往人群里走了。
"我自己去。"
她穿过几桌人,目光搜寻着文静和淇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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