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庭桉低头看着它,又补了一句:"也不要我了。"

    他的手还在它背上慢慢顺着:"你说怎么办。"

    花花甩着尾巴,"嗷"了一声说"我哪知道"。

    他抱着它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一手托着花花一手拿着手机上了二楼。

    进了书房,他把花花放在书桌上,自己坐下来靠着椅背。

    一人一狗对坐着,花花长大了好多,在桌面上转了两圈找到一个舒服的角度趴下来,尾巴扫过桌面上的文件边角。

    闻庭桉看着它,然后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过去。

    "你不在,花花好像想你了。"他打了一行字发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之后他握着手机等了一会儿。

    屏幕亮了一下,班班回了一条消息,他点开来看的时候差点把手机捏碎。

    "年纪大就是不一样,爱耍心眼,我不吃你那一套。"

    他看着屏幕上"年纪大"两个字,破防了。

    她之前叫他哥哥,叫得又软又甜。

    现在变成"家年纪大"了。

    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个字,想了好一会儿才打字回了一条:"班班是嫌弃我?"

    班班的回复很快:"不是嫌弃你,就是觉得你一把年纪了,心眼居然这么坏,跟一只狗过不去。"

    闻庭桉看着"一把年纪"四个字,手指在手机壳上敲了两下,表情难以置信。

    他打了几个字又删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文静的公寓里,三个姑娘正围着茶几吃火锅。

    锅里红汤翻滚着热气,窗外的雪无声地落着,屋里暖融融的。

    班班把手机放在桌面上,嘴里含着一片毛肚嚼了两下咽下去。

    文静已经凑过来把手机翻过来看了闻庭桉最后那条消息,念出声来:"我怎么就一把年纪了?"

    她和淇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同时笑了。

    文静把手机翻回去推回班班面前:"堂堂闻总破防了。"

    班班夹了一颗丸子放进自己碗里,头也不抬:"我才不管他破不破防,骗我就是他不对。"

    淇淇在旁边点头,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对。他那事做得确实不地道。明明是找人把狗抱走,又装好人去找回来,还编了个十万块钱的瞎话让你感动。"

    文静在旁边接话:"就是,把你感动得不行了吧?抱着他喊老公真好的时候他是不是心里可得意了?"

    班班被她这么一说,手里夹着丸子的筷子顿了一下。

    她想起那天晚上他说"花花买回来了"的时候她高兴得扑过去抱着他亲了一下,想起她抱着花花坐在他车上回家时一路跟他念叨"你真好",想起她第二天早上起来好像还给他做了蟹黄面。

    她低下头咬了一口丸子,嚼了两下咽下去,声音闷闷的:"反正他就是骗子。"

    文静看着她那副"嘴硬心软"的模样,没有拆穿。

    淇淇在旁边岔开话题,举起杯子:"来,干一杯。庆祝你离家出走成功。"

    班班被她逗笑了,也举起杯子碰了一下。

    三个杯子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响,热气从火锅里升腾起来模糊了窗户上倒映的人影。

    闻庭桉在书房里看着手机上那句"一把年纪了心眼居然这么坏",他把手机放在桌面上,低头看着趴在桌角的花花。

    花花正用前爪扒拉着桌面上的一支钢笔玩,钢笔骨碌碌滚到桌边被它一爪子拍下去了,它缩回爪子低头看了一眼掉在地上的笔,又抬头看了看闻庭桉,表情无辜。

    闻庭桉伸手把它捞过来放在自己腿上,手指顺着它背上的毛慢慢捋着:"没良心的小东西,骂起人来字字扎心。"

    花花在他腿上翻了个身露出肚皮,四只爪子蜷着,尾巴懒洋洋地扫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