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百米。

    每下降一段距离,南城的窗户便同时碎裂一片。

    陈牧野站在事务所门口,抬头看着那颗越来越近的雷陨。

    耳麦里传来吴湘南压抑的声音。

    “来不及了。”

    “第三撤离区还有八百多人。”

    陈牧野没有回答。

    他看见赵空城的越野车正逆着撤离车流冲向南城。

    看见红缨重新握紧长枪。

    看见凤凰虚影拖着破碎翅膀,再一次向雷陨抬头。

    所有人都在做能做的事。

    但这还不够。

    陈牧野抬手,解开作战服领口最上方的扣子。

    一缕极淡的死气从衣领下溢出。

    只是这一丝气息,便让门边的植物同时枯萎。

    吴湘南猛地转头。

    “队长?”

    陈牧野的手绕到身后,隔着作战服按住肩胛下方。

    那里贴着一张古老的羊皮卷。

    它紧贴皮肤,像一块从十年前便没有愈合的伤口,每时每刻都在烧灼他的灵魂。

    陈牧野看着雷陨表面那串不断变化的黑金纹路,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把它的唯一指向编号发给我。”

    耳麦另一端陷入短暂寂静。

    雷陨已经降到一千米以内。

    陈牧野闭了一下眼睛。

    再睁开时,他的掌心已经按在了【湿婆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