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继续积累多少精神力,无论再把剑磨快多少,那道来自生命本身的界限始终横在前方。它看不见,也摸不到,却比世间任何一座山都更加坚固。

    可当周平说出“我去”的那一刻,那道界限上多了一条剑痕。

    饭菜补足的肉身与精神托住剑意,剑意又沿着那条细痕向上斩去。

    咔。

    只有周平听见了这声轻响。

    压在人类基因最深处的无形穹顶,从剑痕中央裂开。裂缝没有带来神力,也没有赐下任何权柄,只让他的视野第一次越过那道困住所有人的界限。

    世界在眼前铺展开来。

    雷霆、海洋、死亡、时间、黑夜……无数法则如同通向遥远神国的道路,交错在天地之外。每一条路都留下了神明的名字、权柄与信仰,有些古老得看不见起点,有些强大到只需注视,便足以让凡人的灵魂崩碎。

    周平站在万千道路之前,没有向其中任何一条伸手。

    他只确认了一件事。

    这里,没有一条法则属于人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