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知道我妈做的事了。”蒋明希一脸难过地说,“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替她,向你们陪罪。”

    蒋明豪看着她冷笑:“你不知情?”

    蒋明希摇头。

    蒋明豪:“不管你知不知情,她已经为她的罪孽付出了代价。你……请不请罪,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反正,维茵不可能因为你这一跪死而复生,我和维德所受到的伤害,也不可能因为你几句话就抵消。”

    “我知道。”蒋明希一脸愧疚地说,“我已经决定,把我妈留给我的,蒋家的股份全都转给维德,当做我的一点补偿。”

    这话一出,蒋明豪愣了愣,然后说:“不用!”

    蒋明希:“我已经跟爷爷说了,他也同意了。股权转让书我会在回去之前签好。我只希望,上一代的仇恨,不要再延续下去。我们,究竟是骨肉至亲。”

    蒋明豪没说话,但身上那股排斥的气场,明显轻了许多。

    蒋明希站起来,又看向夏红缨,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淡笑问:“你就是红缨吧?”

    夏红缨微微点头。

    “是个很标致的孩子。”蒋明希眼神有些复杂地说,“你们认亲回来,爷爷心里极为宽慰。我们做晚辈的,看着也跟着开心。之前我还跟妈说,想邀请你们出国,到我家去小住,看看外面的光景。可如今……我也没那个脸面了。”

    夏红缨说:“您别这么说。就像您说的,上一辈的恩怨,就让它结束吧。”

    蒋明希笑了笑,没再说什么,跟宋夫人和钱筱雅打了个招呼,告辞离开了。

    爱丽丝全程一言不发,只走的时候看了夏红缨一眼,眼神充满嫉恨。

    夏红缨:“......”

    “你们觉得她怎么样?”宋夫人问钱筱雅和夏红缨。

    钱筱雅说:“很明事理。”

    夏红缨也点头。

    宋大夫人看向夏红缨:“我还担心她记恨你们夫妻。看来,应该不会了。”

    夏红缨:“但愿吧。”

    ……

    当天晚上,蒋老爷子把所有知情的家人和仆人都聚集在一起,跟他们强调,曾二夫人是得急病没的。

    谁敢乱说一句,家法处置。

    万一传出什么流言蜚语,影响到了集团,他势必追根究底,绝不轻饶。

    仆人们惧怕蒋家的势力,不敢乱说。

    而蒋家人自己,一般也不会做有损自己钱包收益的事情。

    所以,曾念慈真正的死因,倒也封锁在内部,未曾漏出一丝风声。

    葬礼在镇上唯一的殡仪馆举行,办得很体面。

    花圈在灵堂外摆了好几层,孝子贤孙——包括夏红缨——跪了一地,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蒋明希和爱丽丝穿着孝服,跟每一个来吊唁的人都道谢,礼数周全。

    唯一不太体面的,就是蒋正卿了。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竟然带了个女人来。

    那女人看着也就四十来岁,穿着一身黑色长裙,黑长直发,戴着黑纱帽,身材优越,脸半隐在帽子下面,有种神秘的美感。

    他们并肩走进灵堂的时候,蒋明希问了一句:“父亲,这位是?”

    蒋正卿:“这是你顾眉阿姨。她想来送送你妈。”

    夏红缨想,如果是她,她会直接把这对狗男女踹出自己母亲的灵堂去。

    但蒋明希端得是好教养,竟然面不改色地跟那女人说:“谢谢顾阿姨,两位进去,给我母亲上柱香吧。”

    在夏红缨的角度,能看到那顾眉的嘴角弯了弯,果然挽着蒋正卿的手臂,进去给逝者上了香。

    蒋明希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客客气气地还礼、道谢。

    夏红缨试图在她眼里看到愤怒或别的什么情绪。

    但是,没有。

    她跟之前一样,只是流露出母亲过世的悲伤与疲惫,其他什么都没有。

    灵堂旁边有休息室,是给蒋家自己人休息用的。

    不少人跪累了,都过去休息去了。

    待来吊唁的人少了些,夏红缨也有些累了,站起来走出灵堂,活动了下筋骨,准备去旁边屋坐会。

    刚走到门口,却看到蒋老爷子对那个叫顾眉的女人说:“滚。蒋家不欢迎你。”

    蒋正卿挡在顾眉面前,说:“这些年,是眉儿一直陪着我照顾我。您该给她一点体面。”

    蒋老爷子直接抬手给了蒋正卿一巴掌,怒道:“你给我一起滚!以后不用回来了,老子怕被你气死!”

    蒋正卿也是六七十岁的人了,被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被打耳光,脸涨得通红,怒道:“爸!您也知道曾念慈是个什么面善心毒的货色了!您还这么护着她?我才是您亲儿子!”

    蒋老爷子还要说话,却被气得头晕,踉跄了一下。

    白福急忙扶着老爷子坐下,给他顺气,着急地说:“老爷这些日子身体不好,二爷您就别气他了!”

    “我哪里气他了?我说得不对吗?”蒋正卿脸红脖子粗地争辩,“爸,您是中了曾念慈什么毒?以前你护着她也就罢了,现在她的真面目露出来,人都死了,你还这样对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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