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大炮骂骂咧咧地打电话来:“夏红缨!你赶紧给我想办法!你婶子烧到四十度,说胡话了都!”

    夏红缨嘴上应着,心里急得火烧火燎。她把外公留下的手札翻了个遍,又打电话问二外公,都说没见过这么邪性的传染病——来得快,传得也快,吃药能压下去但断不了根,过两天又犯。

    晚上她坐在灯下翻手札,翻到一页讲“瘴疠”的,外公在边上批了一行小字:七叶一枝花配半边莲,再加穿心莲打底,治时疫有奇效,但须用鲜品,干品力道减半。她一拍桌子:干品!她之前用的全是药柜里的干药材,怪不得不管用。

    第二天天没亮她就背着背篓上山了。七叶一枝花这东西喜欢长在阴湿的山沟里,她跟着外公采过几回,记得地方。在山上转了大半天,裤腿划了好几道口子,总算挖到十几株鲜的,又顺带采了半边莲和穿心莲,满满一背篓背回来。

    到家连口水都没喝,洗净切碎熬上。第一碗给宗老灌下去,过了半个时辰,宗老脸上那层灰败的颜色肉眼可见地退了,烧也降了。夏红缨又给林笑予和宗昊各送了一碗,当天晚上两人的烧都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