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遇到她,裴知行的生活,似乎就与岁月静好无缘了。

    同僚们在乾元殿上,向帝王表忠心:

    此一去,必然忠心为国,誓死保我大楚疆土,以报吾皇大恩。

    唯独裴知行,朝着御座深深作揖:“陛下,若臣立功归来,可否允许臣,向陛下求一个恩典?”

    容渊抬眸看他,心里隐约猜到他想要什么。

    却还是沉沉一笑:“说。”

    “若臣立功归来,希望陛下,赦免吾妻姜氏,允其脱离奴籍,出宫,还家!”

    吾妻姜氏!

    脱离奴籍,出宫,还家!

    容渊藏在书案下的双手陡然攥紧——

    时至今日,裴知行对姜柔安仍然没有私心。

    哪怕这样会招来猜忌,却仍然开了这个口。

    吾妻姜氏——

    这四个字,他说得那样自然,他还当她是妻子。

    裴知行就这样固执的爱着她。

    同僚们纷纷侧目。

    裴知行恍若未见未闻,只是向着御座的地方躬身:“臣此去,必当鞠躬尽瘁,誓死报效吾皇。还请陛下答允:若臣立功回来,赦免吾妻。”

    “若臣战死,也恳请陛下,赦免吾妻,放她自由身。”

    “陛下若能应允,臣,虽死无憾。”

    言语间,就这样将容渊逼到了墙角。

    比起gāo • guān 厚禄,区区一个女人,一个奴婢,他不能不答应。

    否则,便动摇了军心,于战局不利。

    容渊咬着牙,却呵的笑了:“裴大人的志向,便仅止于此么?”

    裴知行不卑不亢:“人各有志,让陛下见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