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过来!”聂海龙低喝一声,声音沙哑得不像他自己,“它在呼唤我……呼唤我毁灭一切……”

    他的手死死握着剑柄,指节泛白,身体因为对抗剑中的戾气而剧烈颤抖。

    苏清寒和林风眠想上前帮忙,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弹开。

    “没用的,”聂海龙咬牙说道,“除了她,没人能靠近我。”

    他转头,猩红的眼睛锁定了巴宝贝。

    “师妹,过来。”

    巴宝贝咬了咬牙,顶着那股令人窒息的戾气,一步步走到他身边。

    “唱歌,”聂海龙的声音已经完全变了,沙哑、低沉,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疯狂,“唱你最拿手的歌。”

    巴宝贝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唱了起来:

    “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

    这一次,她的歌声没有跑调,反而带着一种奇异的坚定和温暖。

    歌声在石室里回荡,与归墟剑的震颤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诡异的和谐。

    聂海龙眼底的猩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形容的平静。

    他松开了剑柄,归墟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重新归于沉寂。

    石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巴宝贝唱完了最后一个音符,气喘吁吁地看着聂海龙。

    他站在那里,月白的道袍上沾满了血迹和灰尘,眼底的黑暗已经完全平息,恢复了往常的清冷如月。

    “谢谢。”他轻声说,语气平静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巴宝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突然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她再次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天衍宗的清虚峰。

    阳光透过窗纱洒在床榻上,暖洋洋的。

    “醒了?”灵珠子的声音从窗台上传来,“你晕了三天三夜,可把某人急坏了。”

    巴宝贝撑起身子,感觉浑身酸痛,像被拆过一遍又重新组装起来。

    “师兄呢?”

    “在书房。”灵珠子跳到床边,用爪子拍了拍她的手,“他守了你两天两夜,被我赶去休息的。不过,他走之前,在你床头放了个东西。”

    巴宝贝顺着它的目光看去,床头放着一个精致的玉盒。

    她打开盒子,里面是一碗黑漆漆的液体,散发着熟悉的甜香。

    是奶茶。

    旁边还有一张纸条,上面是聂海龙清隽的字迹:

    “奶茶已备好,等你醒来。这次,换我煮给你喝。——海龙”

    巴宝贝捧着那碗还温热的奶茶,突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宿主,聂海龙黑化值下降10%,当前黑化值:47%。”系统的声音响起,“你的歌声和昏迷,触发了他的保护欲和负罪感。请继续保持。”

    巴宝贝喝了一口奶茶,甜得发腻,却暖到了心里。

    “系统,”她轻声说,“你说,他到底是疯子,还是……”

    “他只是太孤独了。”系统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温度,“孤独了太久,所以才会把唯一的光,攥得那么紧。”

    巴宝贝看着窗外的阳光,突然笑了。

    “那我就做他的光吧。”

    “哪怕会被灼伤?”

    “哪怕会被灼伤。”

    窗外,聂海龙站在回廊下,听着屋里传来的轻笑声,眼底泛起一丝极淡的温柔。

    他捻碎了袖中最后一张灭世阵图,转身走向书房。

    桌案上,摊开着一本册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巴宝贝的沙雕日常,每一页的角落里,都画着一个小小的太阳。

    阳光透过窗棂,洒在册子上,将那些字迹映得闪闪发光。

    就像那个闯进他深渊里的小太阳,不管不顾,却温暖了他整个世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