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教头,你接下来有何打算?”

    三人进了屋内,刚刚坐下,李助便直接问道。

    王进沉默片刻,苦笑道:“不瞒李先生,我如今是丧家之犬,哪里还有什么打算。只求能找个安稳的地方,让母亲安度晚年,便心满意足了。”

    王进想得很好,侍奉完老母,他就去西军老种经略相公那边儿参军。

    老种经略相公坐镇西北,麾下西军是大宋最精锐的边军,就算是高俅权势滔天,也别想把手伸到老种经略相公的军营里去。

    到时候他在边关一刀一枪搏个功名,未必没有翻身之日。

    李助闻言,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悠悠道:“若是王教头愿意,不妨随我回襄州。襄州正值用人之际,王教头武功高强,若是去了襄州,必定会被委以重任。再则,我家知州,乃是东坡先生和子由先生的弟子,和高俅算是有几分香火情。有我家知州出手相护,必定不会叫高俅继续害了王教头。”

    王进还不是自己人,李助自然不会把申王赵佖的事情和盘托出。

    如今的襄州,明面上的话事人乃是襄州知州,而非申王赵佖。

    这层窗户纸,得等王进到了襄州,上了船之后才能捅破。

    王进闻言,心中一震。

    不得不说,他的确心动了。

    襄州乃是富庶之地,地处汉水之滨,商贾云集,物阜民丰,比起西北边陲的风沙苦寒,不知道好了多少。

    若是能去襄州生活,对自家老母的身体也更好一些。

    更何况,襄州知州是苏门弟子,有这层关系在,高俅多少要顾忌几分东坡先生的面子,不敢明目张胆地派人来害他。

    见王进心动,李助放下酒杯,又道:“实不相瞒,在下恩师乃是江湖四绝之一的西佛鸠摩智。我自小在逍遥派长大,逍遥派中藏有妙药丹方,我可写下一张方子,治愈令堂身体暗疾。不说长命百岁,但多活个一二十年,还是能够做到的。”

    这话一出,王进浑身一震。

    逍遥派!

    这三个字,如今天下谁人不知?

    逍遥派掌门苏离,手握长生神书,武功冠绝天下,被江湖中人公认为天下第一。

    这个名号,即便是如今名头响亮的九龙山农家一脉,都未曾辩驳过。

    逍遥派的丹药,那是连皇宫大内都求之不得的宝贝,若真能求来一张方子,自家老母的身体便有救了。

    王进二话不说,直接半跪在地。

    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他王进这辈子,最放不下的就是老娘!

    父亲早逝,是老娘一个人含辛茹苦把他拉扯大,供他学武,送他进禁军。

    如今老娘年事已高,身体每况愈下,若真能让她多活一二十年,他这条命卖给襄州知州又能如何?

    “李先生救命之恩尚未报答,如今又蒙先生引荐,王进感激不尽。若知州大人不弃,王进愿效犬马之劳!”

    李助闻言大喜,连忙扶起王进,笑道:“有王教头相助,我襄州可谓是如虎添翼!来来来,喝酒!”

    两人重新落座,推杯换盏,正喝得痛快,忽然有一个老农打扮的人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人,您要的事情有消息了。”

    王进听着这话,心头一动。

    果不其然,这一处农庄乃是李助的落脚之处,里面的人也都不一般,全然不似普通老农。

    李助接过那人手中的信件,也不避讳王进,直接将信件拆开。

    等他看清信件中的内容,先是眉头一皱,随即摇头失笑:“我这师弟,是真能折腾!”

    说罢又将信件往桌上一拍,对那老农道:“王三,你速速传信,要那人立即去找我师弟。就说是鸠摩智大师的亲传弟子派来的,这话一出,他必定会乖乖跟你们去襄州。”

    那老农样子的人应了一声,转身便出了屋子。

    王进好奇道:“李先生还有师弟?”

    李助笑了笑:“不错,王教头可听说过鲁达这个名字?”

    王进一愣,随即道:“可是老种经略相公帐下的鲁提辖?此人在边关颇有威名,据说武艺高强,性情豪爽,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正是他。”李助点了点头,“鲁达是我恩师收的记名弟子,虽未正式拜师,但论辈分,他得叫我一声师兄。”

    李助当年在山上学艺的时候,就听恩师提起过他收下的两个记名弟子。

    那两人虽然无法修炼内功,可在战场武学上,却是个顶个的天才人物,将来成就怕是不可限量。

    将来申王赵佖打天下,肯定得靠擅长战场武学的战将,所以他老早就打起那两个师弟的主意了。

    可那时候武松年纪尚小,鲁达更是去参军了,不知去向。

    直到今年,他才听说边关出了个鲁提辖。

    至于武松……他本来觉得武松年纪大了,也是时候相认然后把人接来襄州了。

    可谁知那小子也是个不省心的,在清河县失手打伤了人,溜了,至今下落不明!

    李助也没辙,只能先把目光放在鲁达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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