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俊义这边话音刚落,身后便有人押着一串垂头丧气的俘虏过来。

    一个个被麻绳捆得结结实实的,嘴里都堵着一团破布,呜呜地挣扎着。

    阮小七,燕顺,朱武等等,梁山一众头领,要么像是关胜等人一般早早投降了,要么就是像王英阮小二那般死在战场上的,就是没有成功跑掉的。

    这群人一个个披头散发,浑身污泥,哪里还有半分往日梁山好汉的威风。

    宋江跪在船上,看着昔日的兄弟一个个被押到面前,哭得肩膀都在抖。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怎么就输得这么彻底。

    水泊天险,十万大军,一百零八员头领,这些在他眼里牢不可破的依仗,怎么在襄州军面前,就像纸糊的一样,一戳就破?

    呼延庆从战船上走下来,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一众俘虏,对左右吩咐:“全部押回大营,严加看管!宋江朱武等核心党羽,单独关押,派重兵看守,别让他们自尽了。”

    “等清剿完梁山之后,即刻将这群人给押解回京!”

    左右亲兵齐声应是,上前把宋江几人从船上拖下来,按在岸边的泥泞里。

    董一撞拼命挣扎,嘴里连声喊冤:“呼延将军!我是被逼上梁山的啊!我早就想归顺朝廷了,方才是我擒住了宋江,我可是立了大功的!”

    卢俊义冷笑一声,一脚踹在他肩膀上,把他踹了个狗啃泥:“你灭人满门强抢太守之女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被逼的?像你这等狼心狗肺之徒,还妄图归顺?你就等着跟宋江一起押回汴京明正典刑吧!”

    董平面如死灰,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半个字。

    秦明低着脑袋,面若死灰。

    完了,彻底完了!

    此时的梁山主寨,已经彻底换了旗帜。关胜等人披甲持刃,将梁山的钱粮兵器以及战船全部都封存了起来,等待襄州军前来接管。

    李助和韩世忠并肩走到忠义堂的时候,时迁正站在堂下,手里捧着一摞账本。

    见两人进来,连忙上前躬身行礼:“韩将军,李军师。这是梁山这些年积攒的所有钱粮兵器以及战船的账目,请两位过目!”

    韩世忠接过账本翻了几页,脸上露出几分惊讶,一边递给了李助一边道:“没想到梁山这伙草寇,家底倒是挺厚。光是粮食就有两百多万石,金银财宝更是不计其数,够咱们襄州军用好几年了。”

    李助笑了笑,并未搭腔,梁山一口气攻打了不少城镇,如今为抵御襄州军更是将粮草都给运回了梁山泊中,就是想着打消耗战,让他们不战自退。

    可就在前不久,房州的王庆叛乱已经被蜀军彻底平定,襄州军也就没有了跟梁山玩闹的想法,直接派遣大军,在今日彻底攻陷了梁山。

    宋江妄图打消耗战的算盘直接落空,就过去了半个多月不到的时间,粮草自然剩下了不少。

    李助看向时迁:“这次你立了大功。自今日起,升你为斥候营副统领,以后就在襄州军听用。”

    时迁大喜过望,连忙跪地谢恩。

    “对了军师,山中有不少头领的家属都被送出了山,这群人的下落我也不知。”

    时迁不忘解释一番。

    梁山即将大战的消息传来之后,有不少头领都谎称老家有事,纷纷将自己的家眷送出了梁山,像是小温候吕方和赛仁贵郭盛两人都是如此。

    至于去了哪里,他还真不知道。

    李助摇了摇头:“这种事情让朝廷去操心吧,匪首都在就好。”

    李助说罢,目光望向南方:“梁山只是小菜一碟。真正的对手,还在后面。”

    童贯去征讨方腊,可谓是连战连败退。

    方腊不像是农家和逍遥派这般重视名声,这人简直就是无所顾忌。

    军中除了军队之人之外,还将不少武林中人编入了军队之中!

    除此之外,弥勒教的两位教主以及上任教主,在少林的时候被他苏师叔给一网打尽。

    弥勒教可以说是元气大伤,可不知怎的,这弥勒教竟是跟明尊教混在了一起,隐隐有两派相融的趋势。

    弥勒教众本就狂热,如今随方腊起事,两教合一,全新的明教虽说高端战力没有多少,可胜在人人都会一些粗浅武功。

    再稍加训练,这自然不是童贯能够应对的。

    除非赵氏隐脉之人愿意挺身相助,不然就凭童贯,怕是难以覆灭方腊。

    “明日启程,将宋江等梁山贼寇押送汴京,令卢俊义,武松以及鲁智深三人率我麾下逍遥谷弟子以及三千大军亲自押送!”

    韩世忠很快发出了命令。

    朝廷规定,平叛之后,匪首当押送汴京斩首示众,以示天家威严。

    押送宋江等人的队伍,第二天从梁山泊出发,沿着官道一路往北,走了足足半个月才抵达汴京城下。

    队伍最前面,卢俊义一身黑甲,手持长枪,神色肃穆。

    他左边是武松,单手提着方天画戟,目光冷冽。

    右边是鲁智深,禅杖扛在肩上,跟着押送囚犯的逍遥谷弟子一起步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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