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按照儿子的年纪,也该是这么大。

    “宏远······张宏远······”老将军低声重复着这个名字,声音沙哑,像是要把这三个字嚼碎了咽进心里。

    他的儿子······也叫张宏远!

    这还是他翻开字典一个字一个字给儿子取的名字,寓意宏图大展、志存高远。

    眼前这个张文英,应该就是他的女儿。

    “宏远这孩子······他左肩,是不是有一块胎记?”

    老将军的声音有些发颤,目光紧紧锁住张文英的脸。

    他不想等了。

    张文英愣住了,手中的抹布滑落在桌沿。

    她抬起头,眼神里第一次浮现出惊疑:“您······怎么知道?”

    哥哥左肩有一枚铜钱大小的黑色胎记,而她的,在左肩。

    老将军猛地攥紧了手里的茶杯盖,指节因为用力泛出青白,一口浊气卡在喉咙里,半天都喘不匀。

    沈明远赶紧上前扶着他的背顺气,轻声安抚:“老首长,您慢点说,别激动。”

    好一会儿,老将军才抬起满是皱纹的手,抹了一把眼角的湿意,声音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孩子,我找了你们四十多年啊······

    我就是你们的爹张振国啊!

    当年撤退的时候急,我和你娘被特务冲散,你们从此杳无音信。

    我找了这么多年,总算找到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