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个婆婆啊,还真是了不得。

    自从和公爹离婚,真是越来越厉害了。

    不但把潘家人送进去了,现在居然连说了几句闲话的邻居都给送进去了。

    这世间的人,谁不在背后说闲话啊?

    可像她这样较真儿的,还真没几个。

    李建国放下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她·····她就不怕得罪人?

    都说远亲不如近邻,就因为人家的几句闲话就把人送进去蹲局子,张文英那个老婆娘真是不会做人,她的心也太狠了。”

    她把人家的媳妇送进局子,那家的男人能善罢甘休?

    往后这邻里之间,怕是抬头不见低头见,仇怨越结越深。

    她以后还怎么在文殊巷做生意?

    “妈可真狠。

    听说那潘晓明被判了无期,潘家那边的父母扬言说要找妈拼命。

    现在又把对面做生意的邻居

    送进去了。

    妈就是听不得真话。

    说不定她就是在外边有人了呢。

    要不然,爸可是厂里的技术员,她怎么舍得离婚?”何彩凤压低声音,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

    “行了,你瞎说什么?

    妈不是那样的人。”

    李文海只觉烦躁极了。

    妈这是想干什么啊?

    刚被领导送了奖,这会儿又和邻居闹得不可开交,这不是给自己找麻烦吗?

    他越想越觉得母亲做事太绝,不留余地。

    何彩凤一脸不屑。

    “我说错什么了吗?

    妈要是没了二心,怎么会和爸爸离婚?”

    张文英那个老妖婆,哪怕是一大年纪了,但长相不错,还是半老徐娘。

    要不是外边有人了,干嘛非要闹离婚?

    还把她能得辞了工作去做生意。

    这生意有那么好做吗?

    可张文英偏偏就做成了,还越做越大。

    这要是身后没人指点,就凭她一个没什么见识的老女人能干成啥事?

    李建国没说话,只是起身进了屋。

    难道张文英,真在外边有人了?

    他越想越害怕。

    他一直觉得张文英和他离婚是在赌气。

    可要是她真不要他了,那自己岂不是成了天大的笑话?

    张文英正忙碌间,就见眼前站了一个人。

    她抬起头,就看见王老板正笑吟吟地看着她:“张大姐,忙着呢?”

    张文英擦了擦手,淡淡道:“你来干什么?”

    王老板忙举着手道:“张大姐,您别误会,我是来给您道歉的。”

    他满脸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讨好。

    “之前是我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您。您大人有大量,别跟我一般见识。

    还有我那婆娘,本就没什么文化,人又粗鄙,说话没个把门的,您别往心里去。

    就因为她那张破嘴,这些年我没少跟着丢人。

    我也告诫过她别说那些闲话,可她就是管不住自己那张嘴。

    您把她送进去,我是一点怨言都没有,反而觉得您是在帮我管教她。

    我也知道她那张破嘴迟早要出事,没想到真会把自己送进去。

    我很感激你让她受到了彻骨的教训,相信她以后不敢再乱说话了给家里闯祸了。”

    王老板言辞恳切,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深明大义、通情达理的好丈夫,好男人。

    张文英却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王老板,你这话说得倒是好听。

    不过,你心里怎么想的,我清楚得很。

    你老婆进去了,你面上不说什么,心里怕是恨我恨得牙痒痒吧?”

    这个王老板,平时油嘴滑舌的,对自己婆娘也没那么好,现在倒装起好人来了。

    “怎么,想让我出谅解书?

    不好意思,我这人睚眦必报,她既然敢造谣,就得承担后果。

    谅解书,没有。”

    王老板赶忙摆手。

    不不不,张大姐,您误会了。

    我哪敢要什么谅解书?我是真心实意来道歉的。

    我老婆那张破嘴确实很得罪人,也给你带来了莫大的伤害。

    我心中过意不去,就想来给你道个歉。”

    这张文英长得还真不错。

    皮肤白,眼睛大,还是双眼皮。

    哪怕是上了一点年纪,也依然风韵犹存,举手投足间带着一股子利落劲儿。

    王老板的目光在张文英脸上多停留了几秒,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张文英敏锐地捕捉到了他眼神里的那点异样,心里冷笑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是淡淡地说:“说完了?

    说完了就请离开,别耽误我做生意。”

    王老板见她下了逐客令,也不恼,反而赔着笑脸退了两步:“行行行,那我就不打扰您了。

    您忙,您忙。”

    说着,王老板转身慢悠悠地走了,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多看了张文英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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