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英挑了挑眉,停下脚步,斜着眼看他:“哦?又勾搭上了?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狗改不了吃屎,他们本来就没断了联系。

    你急急忙忙拦住我,就为说这个?”

    李文海被她这不冷不热的态度弄得一僵,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妈,这可不是小事啊,他俩现在敢明目张胆在旧仓库那儿私会了。

    我刚才路过都听见了,那潘文芳还催着老二跟你闹分家,说要把咱这院子分一半过去呢。”

    张文英冷笑一声,心里早就明镜似的,李文海这哪里是来告密,分明是想借着老二的事儿,挑唆她出头,自己坐收渔利。

    她没接李文海这话,反倒拍了拍一旁张菊的背,对李文海说:“他想分也是分你们那边,我这边他想都别想。

    老二那点破事我以后都不会再管,你让开道。”

    李文海哪里肯让,往前又凑了一步,急道:“妈,这哪能等回头啊,你要是再不治治老二,到时候他真把那女人领进门,咱们家这院子就得被她分走了!”

    再说了,潘文芳的名声都臭了,娶那么一个搅家精回来,家里的日子还怎么过?

    他很记仇的。

    老二那天那么说他,他可不会就这么轻易揭过的。

    “半个院子已经过户给了我,写着我的名字,他想分就能分?”

    张文英目光沉了下来。

    “李文海,我告诉你,少在这儿挑事儿,你心里那点弯弯绕绕,我比你清楚。

    真要是闲得慌,就去给我把后院那堆煤收拾整理好,以后少在我面前晃悠说废话。”

    李文海脸一下子涨红了,被戳中心事,半天说不出话来,只能不甘心地侧过身子,让开了门口的路。

    还能怎么办?

    他又不敢朝自己的妈妈发火。

    可妈妈不知一直很讨厌潘文芳吗?

    怎么现在,不管了?

    其实,老二对潘文芳的态度依旧是很冷淡的。

    说分房,也是他在挑拨离间。

    谁让老二不管爸爸呢?

    把爸爸一个人甩给他,自己倒落得清闲,这是什么道理?

    他就是要借着妈妈的手好好收拾老二一顿,谁想,竟要泡汤了。

    张文英才不管他们兄弟之间的算计呢。

    那三个叉烧,她懒得管。

    第二天一早,张文英照常出门去进货,中午正忙的时候却看见老三和晓梅带着沈墨走了进来。

    沈墨这孩子长得周正,眉眼间带着几分书卷气,一进门就规规矩矩地喊了声:“奶奶好,阿姨好。”

    李晓梅有点紧张。

    自己主动邀请沈墨来家里吃饭,就怕妈妈不乐意。

    毕竟,她年纪还小,妈妈怕她误入歧途。

    但她真当沈墨是个大哥哥。

    主要是这个大哥哥博学多才,说话温温和和,不像班上有些男生满嘴跑火车。

    张文英倒是没有多想,很是热情地招呼沈墨坐下。

    “小沈,谢谢你陪文兵和晓梅回家。

    想吃什么尽管说,阿姨给你做。”

    沈墨笑着摆手:“阿姨您太客气了,您这里有什么我们吃什么,我不挑食的。”

    张文英见他说话得体,心里先有了三分好感,又见他目光清正,不似那些油嘴滑舌的年轻人,便笑着点了点头,转身去厨房忙活。

    这孩子可是小女儿的救命恩人,她自然要好好招待。

    李晓娟看了一眼脸色通红,又很是害羞的妹妹,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这妹妹才上初中呢,可别被那些花言巧语给骗了去。

    李晓梅被姐姐那一眼看得脸更红了,低着头绞着衣角,小声嘟囔:“姐,你别瞎想,我就是觉得沈墨哥懂得多,想跟他多学点东西。”

    李晓娟哼了一声,压低声音凑到妹妹耳边:“学东西?我看你是想学点别的吧。

    以后还是少来往,别耽误自己的学业。”

    李晓梅朝沈墨那边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头,耳根子都红透了,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姐,你胡说什么呀。

    沈墨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总不能连恩人都不理吧。

    再说他教我的那些学习方法,真的特别管用,我上次月考又考了全班第一呢。

    还有,救命之恩大过天,我理应叫他来家里吃顿饭。

    大姐,你放心。

    我知道你和妈妈在担心什么,我心里有数。”

    她就是一看见沈墨容易害羞,心里没有那么多的想法。

    妈妈这么不容易,还把她从那个家带了出来。

    哪怕不为自己,她都要争气地过好每一天,好好学习,将来让妈妈过上好日子。

    至于沈墨,她只是单纯地感激他,把他当成一个值得尊敬的大哥哥。

    她心里清楚,自己现在的首要任务是学习,而不是想那些有的没的。

    而且,她也没有想别的。

    李晓娟听见妹妹这么说,心里稍微松了口气,但目光还是带着几分审视地看了沈墨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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