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文英是个干脆人,既然打定了主意,第二天就锁了门,骑着三轮车,将自己和老婆婆的衣服都拉去了文殊巷的新宅子。

    至于被褥什么的,张文英没动。

    新宅那边啥都有。

    见张文英搬走了衣物,李建国只觉心里空落落的。

    这女人要走了吗?

    这要是以后再见不到她,他心里莫名有些心慌。

    李建国失魂落魄,连晚饭都没心思吃,一个人坐在门槛上,望着张文英离去的方向发呆。

    李文海走过来在他眼前晃了晃手:“爹,你这是咋了?魂儿都被勾走了?”

    李建国回过神来,瞪了儿子一眼:“胡说什么呢。”

    “那你在想什么呢?饭也不吃,水也不喝的,坐这儿跟个门神似的。”

    “没想什么。”

    李建国嘴上说着没想什么,可眉头紧锁,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爸,到底怎么了?

    该不会是你们墨水瓶厂要倒闭了吧?”

    最近,一些县镇小厂已经开始关门了。

    好多人都在说,说不定国营大厂哪一天也会撑不住。

    李建国叹了口气,没好气道:“瞎说什么呢?

    我们厂好着呢,你少听那些有的没的。”李文海撇撇嘴,也不再多问。

    “爸,那你到底愁啥呢?我妈都不要你了,你要是想再找个伴儿,我和两个弟弟也不会拦着的。”

    李建国一听这话,脸顿时涨得通红,猛地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你这混小子,胡说八道什么呢!

    我这辈子可没想着找别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