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彪也是心潮涌动。

    他刚调到政治部没多久,本来就想好好干出点业绩出来。

    今天陆梅来举报的时候,刚好乔满山不在,他听说有资本家余孽私藏黄金,顿时就激动了,赶紧带着人冲了过来。

    这要是能缴获一大箱黄金,并且逮了资本家余孽过去,那可是一件相当了不起的功绩!

    于是,他立刻摆出了一副严厉的表情,拿出手铐就朝着许晴就走了过去。

    陆梅兴奋得两眼直放光。

    太好了,这贱人就应该被戴上手铐,直接逮到政治部去!

    许晴却一点都不怕,她挑了挑眉,看着刘彪:“刘副主任,你都不问问我这黄金的来历和用途吗?”

    “你能有什么用途?!私藏黄金,为的不就是以后重新恢复你的资本家身份,继续过那种奴役我们穷苦老百姓的日子吗?!”陆梅跳着脚地嚷,生怕许晴再多说一个字,这手铐就名铐不上去了。

    “说得没错!”刘彪表情阴沉地点头,“所有的资本家余孽,都是怀着复辟的野心!”刘彪厉声喝道。

    许晴却依旧站着没动,唇角甚至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刘副主任,”她不紧不慢,还带着客气,“不问青红皂白就铐人,可不符合政治部的规定。”

    “符不符合,不是你说了算,是我说了算!”刘彪的眼中已经透出凶光。

    周围的人全都错愕不己。

    “这小许同志是咋回事,好好的,咋就成了资本家余孽了?”

    “我就说,一个女人家哪来的钱开店?这里能没事?”

    “这么说,她那些钱还真是来路不正?”

    “可她不是军嫂吗?陆副大队长的媳妇啊!”

    “军嫂咋了?军嫂就能私藏黄金?那不是更该严查!”

    “那咱这衣服,还能要吗?要不退了吧?”

    “退!必须退!”

    议论声嗡嗡作响,原本热闹的店铺更加喧嚣。

    许晴却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如水。

    她看着刘彪一步步逼近,手铐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却是一点都不着急。

    就在刘彪的手铐即将铐上许晴的刹那,“当”的一声铜锣,惊得在场的人全都一震。

    紧接着,鼓点声、唢呐声全响了。

    许晴举目看过去,脸上绽出了笑容。

    徐主任手里拿着一面锦旗,带着一行人大步走了过来。

    锦旗上金灿灿的字写着:“支持晋州经济建设,无私奉献巾帼楷模!”

    在他的身后,有两名街道办的干事举着一个大条幅,条幅上明晃晃地写着“感谢许晴同志支持晋州经济建设”,郑红英兴高采烈地捧着个牌匾,上面写着“文明标兵”。

    再往后,不仅有街道办的干部,还有妇联的同志,甚至几位刚被定为服装厂首批待岗女工的家属也举着横幅跟在后面。

    人群哗啦一下分开,有的人还把那些字全都忘了出来。

    刘彪顿时就懵了,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梅更是瞠目结舌,完全没想到这些人是来干嘛的。

    她奔过去,一把拉住郑红英:“大嫂,你们这是干啥?!”

    “当然是给小晴送锦旗啊!”郑红英说着,一把给她推到了一边,“别在这碍事,我们这有正事呢!”

    陆梅踉跄了好几步,想要上前阻拦,可人们却早就越过她,朝着许晴走过去了。

    徐主任满脸红光,声音洪亮:“许晴同志,我和郑主任代表街道办、妇联,前来表示感谢!”

    他快步上前,将锦旗往许晴手里一塞,朗声道:“感谢许晴同志,刚刚和我们街道办联合办厂,当场捐资五万元,用于筹建晋州第一家由军属牵头、妇联参与、专招女工的服装厂!”

    “五万?!”围观群众倒吸一口冷气。

    “这可不是小数目啊……”

    “这……小许同志,竟然有这么多钱?”

    刘彪的手僵在半空,手铐离许晴手腕不过寸许,却再也落不下去。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转头瞪向陆梅:“你不是说她私藏黄金、成分不清?怎么又成了捐资建厂的先进典型?”

    陆梅脸上的得意瞬间冻结,嘴唇哆嗦着:“不……不可能……一定是假的,这些人都是她雇来的!”

    “她是资本家!她是资本家余孽!”

    陆梅这会儿已经疯了,指着许晴唾沫横飞地骂。

    “陆梅,你在说什么?!”郑红英厉声呵斥,“家里是不是给你惯坏了,跑出来胡说八道!”

    “小晴是我们陆家的儿媳妇,她是资本家,那我们陆家是什么?!”

    “陆家?”刘彪怔住了。

    “这位是?”徐主任诧异地看着刘彪,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手铐上。

    许晴捧着锦旗,笑道:“徐主任,你若是晚一分钟到,恐怕就得去政治部给我送锦旗了。”

    “我的小姑,陆梅同志,说我是资本家余孽,还说我私藏黄金呢!”

    什么?!

    徐主任顿时就惊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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