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五 当林黛玉和江予怀差不多大(一百六十七)(1/2)
在场所有人心里都想,不怕江予怀凶,就怕他这种表情。
他凶起来直接疯先不提,越清澈越狠,越和蔼越阴。
林黛玉无奈道:“你去做什么?娘娘的口谕只让我和母亲一同去,你还担心我能吃亏不成?现在也没哪个敢惹我,就算惹我,我也会骂人的。”
江予怀笑道:“我自然知道你的能力,但是……”
黛玉直接打断他:“没有什么但是。”
江予怀眨了眨眼睛。
看着黛玉满脸“我不想听你说话,无论你要说什么我只不听我就不会被你忽悠”的神色,他的表情慢慢变了,由“清澈”转成了“天真”。
“伯母。”他突然看向贾敏,声音放很轻:“我好想去。”
黛玉心说就明着来啊!装都不装了!
她赶紧说:“母亲,这么多年您也应当习惯了!”
贾敏说:“这个……”
江予怀低声说:“我并非不信任伯母和玉儿能够应对,我也不是不放心,只怀儿幼读圣贤书,书中尝言‘凯风自南,吹彼棘心。棘心夭夭,母氏劬劳。’您平日待怀儿如同亲生儿子,书中又云‘凡为人子之礼,冬温而夏凊。’圣贤教导,母亲出门做儿子的得时刻在旁,怀儿不敢不遵。”
他越发天真:“伯母看在怀儿一片孝心?”
宁嘉言扶额,江敬文侧过脸不看他,朝林如海叹气:“也不知道这种小子是谁生出来的。”
都知道他在装,但贾敏就吃这一套,打小她疼爱江予怀,江予怀这种“天真”“委屈”甚至在宁嘉言面前都不怎么管用,贾敏也知道他能装,但是每次都很无奈的笑着被他哄住。
还不止是能哄着贾敏。
林如海心疼道:“既然是怀儿一片孝心,这……”
贾敏道:“既然怀儿想去,咱们带着怀儿去便是,哪里是什么大事。”
父母都这么说,黛玉自然是没法子,晚饭后二人一同前往书房,路上看左右无人,朝江予怀横了一眼:“看你把父亲母亲给哄的,你说什么他们都答应。”
江予怀笑道:“哪里是哄他们,我是真心孝顺,伯父伯母自然看在眼里。”
“可是呢。”黛玉嘴角小小梨涡一闪:“不知道多么孝顺,全京城最为孝顺的就是江公子,今日卧冰求鲤明日彩衣娱亲,这么孝顺的人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举孝廉,本郡主实在是要奏一本才行。”
江予怀硬是绷的一本正经:“彩衣娱亲可以,卧冰求鲤……咱们买一条好吗?”
黛玉硬是板起小脸:“不行。”
江予怀惊恐道:“冰会融化,一不小心我就掉下去了!”
黛玉忍住笑:“没事的,我安排七八个人在一旁捞你,到时候咱们给你怀里藏两尾红鲤鱼,就说江公子孝感动天,‘冰忽自解,双鲤入怀’,从此江公子也是京中有名祥瑞,号称‘江鲤鱼’。”
江予怀绷不住了,边笑边说:“人家佩玉,我戴两鲤鱼?会不会有点儿不太能拿出手?”
“鲤鱼有什么不好?”黛玉抬头看向他,月色下眼眸之中波光流转:“鲤鱼能跃过龙门。”
江予怀一怔。
黛玉突然拉起他的手。
他还没反应过来时,她给他手中塞了个香囊,借着月光看时,正面绣着“鱼跃龙门”,雨过天青的底色下,那尾赤金鳞片的红鲤鱼几乎活过来一般,抬头甩尾,正往龙门跃过去。
黛玉显然有些不太好意思。
“春日读书易犯春困。”她没有看江予怀:“给你换一个,放有冰片、樟脑,能够提神。”
他腰间挂的香囊还是他生日那会儿她送的“蟾宫折桂”,黛玉觉得旧了,其实也没过很久,但黛玉想要给他做点儿什么,只好绞尽脑汁想理由。
江予怀说:“啊。”
黛玉依然没有看他,一个劲儿往前走:“我让你专心读书,你非要凑这些事的热闹,还当我不知道?你说着相信我们的能力,又总是不放心,非要学诸葛武侯‘事必躬亲’,哪里什么事都需要你去?”
她忍不住又横他一眼:“还很会讨父亲母亲的好,以后他们什么都帮着你呢,我说话都不管用了。”
秉绝代姿容,具稀世俊美。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江予怀道:“就算伯父伯母什么都帮着我,父亲母亲禁不起你皱眉,我若是真让你不高兴,母亲能举着她的刀枪剑戟把我赶出府去。”
他快步追到黛玉身边:“我与诸葛武侯孰美?”
黛玉停下脚步,非常认真的看向江予怀,好一会突然抬手轻轻拧了一拧他的脸:“我看看你这脸皮能不能当长城用。”
江予怀又想笑:“你不该说我胜过武侯么?‘吾妻之美我者,私我也。’”
黛玉脱口而出:“就算我是你妻子,再有偏于你,我也不能昧良心到这样的地步……”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江予怀就看着她的脸一直红到了耳根,说好了一同去读书,转身她就往房里走,江予怀快步追去,怎么劝黛玉都不肯再去书房,劝急了就红着脸瞪他:“你都忽悠我说了些什么话!你这个人太狡猾,我不和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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