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构想就是建立一个线上DNA基因寻亲库,采集所有寻亲者的DNA基因,进行逐一对比鉴定,根据鉴定结果确定基因关系,帮助那些寻亲者找到自己的亲人。
“导师,你这个构想太高尚了,我赞成,举双手赞成,不,举双手双脚赞成!”胡敏兴奋得跳上椅子手舞足蹈起来。
陈雨俭手上筷子一把打向胡敏的脚踝,骂道:“你能不能稳重一点?笨得如头猪还想飞上天?也不怕别人看到笑话!”
“没事没事,我们点的是VIP包间,没人敢轻易来打扰我们,嘿嘿。”胡敏向陈雨俭一吐舌头,嘿嘿一笑,从椅子上跳下来。
陈雨俭再骂:“你就作,VIP包间,我们晚上的旅馆钱还没着落呢。”
“雨俭说得对,胡敏,你是没有当过家,不知柴米油盐酱醋茶的难。你知道吗?我之所以丢了自己的尊严和谭富贵这种人合作,就是因为钱,唉……”张凡燕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胡敏瞪大眼睛问:“钱?因为钱?”
“没错,你知道要在申都建立一个社会性的DNA检测机构需要多少钱吗?要建立一个线上DNA基因寻亲库需要多少钱吗?”张凡燕反问胡敏,语气里满是无可奈何花落去的惆怅。
胡敏大大咧咧回答:“不知道。”
“胡敏,你知道吗?你在这么豪华的地方请我和俭俭吃饭,我和俭俭一样心痛你的钱。至于为什么没有阻止你?是因为这一顿是散伙饭,想吃就吃吧,以后我们师徒不知什么时候能再聚到一起呢。”张凡燕说完眼圈泛了红。
胡敏被张凡燕说得有些手足无措,只得求助的目光望向陈雨俭,陈雨俭用眼色示意胡敏坐下,自己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张凡燕,以轻松的语气问她:“导师,你还没有说你为什么要和谭富贵这种人合作?又为什么一定要我和胡敏加盟检测中心?”
“我为什么要和谭富贵合作?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就是为了钱。至于为什么一定要你和胡敏加入检测中心,一方面是为我自己考虑,另一方面也是为你们考虑。”张凡燕用陈雨俭递给她的纸巾擦了一下眼角。
胡敏迫不及待地问:“为我们考虑?为我们考虑什么?”
“闭嘴!你再乱插嘴我拿胶布胶住你的嘴。刚才要不是你乱插嘴,导师已经给我们讲得清清楚楚。”陈雨俭的气不打一处来。
张凡燕笑道:“没事,现在我们有的是时间,应该不会随便来VIP赶人的吧?”
“不会,绝对不会,否则我不付钱。”胡敏一副豪迈的气概。
陈雨俭一筷子打在胡敏的脑门上,不住责骂:“叫你闭嘴还张嘴?叫你闭嘴还张嘴!”
“好啦好啦,你们两个不要吵了,听我说。”张凡燕望着眼前打打闹闹的陈雨俭和胡敏,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女儿如果没有失散的话,也是这样的青春好年华。但不知道她会不会在自己的妈妈面前这样和男朋友无拘无束地打打闹闹?我倒是希望她也能这样无拘无束、快快乐乐地过好每一个日子。
发觉自己走了神,张凡燕不好意思地冲陈雨俭和胡敏笑了笑,然后开始讲述她和谭富贵是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开始的合作?合作之后又带来了多少麻烦?
那一年张凡燕还在从事法医工作,接到一起大案,涉及故意伤人致死。张凡燕不敢怠慢,立即赶到案发现场。
犯罪嫌疑人已经在现场被控制住,这个犯罪嫌疑人就是谭富贵。
现场的种种迹象和人证物证全证明谭富贵就是shā • rén 凶手,谭富贵却一直喊冤枉,可又举不出他不在现场和没有shā • rén 的证据。
张凡燕到了现场之后,对现场和死者进行了仔细的勘察,得出死者不是在现场死亡,而是被移尸到谭富贵的蔬菜车上。
那时候谭富贵从事蔬菜贩卖,因有一股子蛮力和敢打敢拼,垄断了一条鲁地运往申都的蔬菜通道,赚了不少钱。他对张凡燕还他清白感恩戴德,当时候就拿出一麻袋钱感谢张凡燕。张凡燕怎么可能收他的钱?他就放话说,只要张凡燕有需要,他立马赶到,要钱出钱,要物给物,要人给人。
张凡燕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把谭富贵的话放在心上。后来女儿出了事情,张凡燕苦寻无果,决心要建立一个DNA检测中心并在此基础上构建线上DNA基因寻亲库。当时候政策已经允许,可苦于手头没有资金,张凡燕无法启动她的计划。
时间悄悄地流逝,寻找女儿的念头不但没有淡化,反而越来越强烈。四处筹钱无果,张凡燕想到了谭富贵,翻出他以前留给自己的名片联系上他,他二话没说,就拍板投资。
谭富贵一开始说自己全额投资,而且保证不参与检测中心的任何具体事务。项目启动了,谭富贵又以各种理由推托说资金暂时紧张,只能投百分之八十。最后,又干脆说只能投百分之五十一。
张凡燕只得求爷爷告奶奶,四处去筹那百分之四十九,总算筹到了钱,检测中心终于成立。
检测中心成立后谭富贵要求这要求那,要求个没完,还大言不惭地提出他要任董事长。张凡燕说,检测中心不设董事长。他说我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大股东,控股股东,我说要有董事长就要有董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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