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贵那就你这里报销。”陈雨俭向张凡燕伸出手。

    张凡燕从皮夹里掏出十元钱给陈雨俭:“报销就报销。”

    “不够。”陈雨俭的手依旧摊在张凡燕的面前。

    张凡燕问:“不是五块钱一碗吗?”

    “买那些礼物的钱呢?”陈雨俭反问。

    张凡燕瞪大眼睛,问:“那也要向我报销?”

    “我是为谁办事?”陈雨俭问。

    张凡燕答:“为我。”

    “那该不该报销?”陈雨俭问。

    张凡燕答:“该。”

    “那不就好了吗?拿钱吧。”陈雨俭的手伸得更近。

    张凡燕重新打开皮夹,问:“那些礼物一共要多少钱?”

    “一千八。”陈雨俭的手伸到了张凡燕的皮夹边上。

    张凡燕边从皮夹里掏钱边嘴上嘟囔:“那么贵,早知道我自己选礼物了呢,结果还只是分给那些陌生人。”

    “瞧你这小气样,不舍得本钱怎么能套得住狼?哦,不对,应该是怎么能找回无价之宝?”陈雨俭从张凡燕手上接过钱装进里面衣服的口袋,大步朝前走。

    张凡燕放好皮夹追上陈雨俭,问她:“我们接下去回钱村吗?”

    “那个渣滓的村你那么想回?”陈雨俭朝张凡燕翻了一下白眼。

    张凡燕说:“你车上不是说,到了渣滓的村我要摆出一副荣归故里、衣锦还乡的姿态,对任何人都要客客气气,但嘴上不要和他们多说,你会和他们说,我只要嗯嗯嗯、好好好、对对对就行。”

    “嗯,这句话倒是记得挺牢,好学生。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我们先去坐一下水镇的乌篷船,享受享受,然后打道回剡洲。”陈雨俭加快脚步。

    张凡燕站在原地愣了好一会,见陈雨俭已经走远,赶紧小跑着追上她,问:“你怎么知道他的老家是水镇钱村?过来了又怎么突然不去了?还有……”

    “还有什么?你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怎么也变得婆婆妈妈?这还是你张凡燕张法医张导师吗?”陈雨俭没好气地抢白张凡燕。

    张凡燕轻声嘟囔:“人家也是女人,有血有肉的女人,有情有感的女人。”

    “我知道,你是一个正常的女人,你也有七情六欲,但有很多事情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所以我们必须先将水搅浑,然后才能浑水摸大鱼,你懂吗?”陈雨俭说话的语气有所缓和。

    张凡燕嘟囔道:“到底你是导师还是我是导师?”

    “有时候你是导师,有时候我是导师,人生的导师不分年龄。”陈雨俭说着坐上了一条乌篷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