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婆婆手上的筷子重重地敲了一下饭桌,警告禄公公:“注意说话措辞,不要爆粗口,俭俭问你什么答什么,其他多余的话一句也不能多说。”

    “知照,知照,知照了呢。”禄公公点头如老马啃槽,这是福婆婆的形容。

    陈雨俭接着说:“这个王守义在办理户籍迁出证明的时候,在户籍登记表上家庭成员一栏里反复涂改了好几次,我就产生了疑问。”

    “当时候户籍登记都是手工,户籍表格都比较珍贵,就是当时候纸张短缺,办理的人涂涂改改也是正常,一般都不会更换。再说,那时候农村山区有几个人识字?涂涂改改更加正常,这有什么好疑问的呀?”刘清河插话。

    陈雨俭解释:“疑问就是其他的地方都清清爽爽,只有在家庭成员的其中一位成员中反复涂改了好几次。结果仔仔细细一查看,他一开始写的是‘陈字’,后来改为了‘王’字。”

    “就是说,他一开始下意识地把姓写成了‘陈’,后来才改过来为‘王’?”刘清河问陈雨俭。

    陈雨俭回答:“没错,或许是工作人员那个时候就询问了王守义,你怎么有一个儿子姓陈呀?他反应过来赶紧改成了‘王’。当然,也有可能是他自己及时发现,改了过来。”

    “嗯,这确实值得怀疑。”刘清河点头。

    陈雨俭问禄公公:“您的儿子是不是叫陈安山?”

    “对对对,就是叫陈安山,取风雨不动安如山的意思。”禄公公两眼放光。

    陈雨俭对禄公公说:“其实我先前回家已经问过我的嗲嗲和姆妈有关情况,只是还没有确定的相关信息之前,我不想随便问您老人家,以引起您老人家的伤感。”

    “俭俭,你有心,你有心了呢,那现在有确定的信息了吗?”禄公公的情绪好不容易稳定了下来。

    陈雨俭回答:“发现这个情况之后,我当即联系迁入地的派出所,与那里的户籍工作人员进行了对接。他们听了我说的情况后,非常重视,马上查阅相关户籍档案,并派专人前往当地进行调查,反馈说当地确有一个名叫安山的男人,他曾来剡洲寻过亲,具体情况还有待进一步核查。”

    “核查结果怎么样?怎么样?”

    “确定那个安山就是禄公公的儿子吗?”

    “安山他现在在哪里?在哪里?”

    “离我们陈家湾远吗?远吗?”

    “安山他现在安好吗?安好吗?”

    “禄公公什么时候能够见上安山?”

    “我们能一起陪禄公公去见安山吗?”

    不单单是禄公公,一听陈雨俭说那里确实有个叫安山的男人,以前曾来剡洲寻过亲,刘清河、福婆婆、寿奶奶、禧爷爷和陈劳安、刘桂香都激动不已,急急地抢着问她。

    陈雨俭笑着回应:“现在还不能确定那个安山到底是不是禄公公的亲生儿子?需要进行DNA鉴定之后才能确定。”

    “那去,快去,快去做DNA鉴定,去做DNA鉴定呀。”禄公公又按捺不住激动的心情,腾地站起身,撸起衣袖往屋外走。

    陈雨俭过来拉住禄公公,拉他重新坐好,笑着对他说:“您不要急,您的DNA信息我们已经有,我们只要过去鲁北找到那个安山,提取一下他的生物样本,和您进行比对一下就可以。”

    “鲁北?鲁北?”

    “那个安山在鲁北?”

    “那么远?”

    “那得坐多长时间的汽车呀?”

    “什么时候出发去鲁北?”

    “要我们一起陪禄公公去鲁北吗?”

    “那么远的路禄公公能吃得消吗?”

    一听说那个安山在鲁北,不单单是禄公公,刘清河、福婆婆、寿奶奶、禧爷爷和陈劳安、刘桂香都着了急,都从凳子上站起了身。

    陈雨俭笑着回应:“你们不要急,都好好坐下,听我慢慢说。”

    陈雨俭告诉大家:“本来可以先请那边所里的人对那个安山进行DNA鉴定,然后传过来数据和禄公公的DNA数据进行比对,可鲁北那边还没有DNA检测机构,只有我们自己跑一趟提取那个安山的生物样本,到申都请导师或者胡敏进行检测。”

    “俭俭,你不是也会检测吗?禄公公恳求你亲自做检测,亲自做检测,好吗?好吗?”禄公公要向陈雨俭跪下,吓得陈雨俭赶紧过去搀扶住他,笑着对他说:“您放心,无论是导师还是胡敏,他们都比我专业。”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去鲁北?我想跟着一起去。”禄公公抓住陈雨俭的双手不放。

    陈雨俭看了一眼刘清河,回应禄公公:“鲁北路太远,不是一两天能打个来回,我得向所里请假。但您千万不能一起去,您就在家等我的好消息。”

    “俭俭的假我准了,但我得向领导再请假。禄公公,你放心,我们争取下个星期就出发。”刘清河立马回应。

    禄公公摇摇头,眼含泪水,哽咽着说道:“下个星期?下个星期什么时候?夜长梦多,夜长梦多啊。”

    “刘所,你准我假的话我明天一早就出发,反正我跟鲁北那边的人员已经很熟悉,那边市里还有我的大学同学。”陈雨俭看不得禄公公这个样子,她心里疼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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