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年轻公子迈步跨过门槛,锦衣华服,腰束玉带,手里摇着一把赤金镂花的折扇。

    明明是数九寒天,他那扇子摇得虎虎生风,金面在日光下晃得人眼花。

    此人生得一张风流面孔,眉飞入鬓,桃花眼含笑时自带三分轻佻,可那双眼底却精光内敛,像是随时在算计着什么。

    身后跟着个抱账本的中年男子,一脸苦相,亦步亦趋。

    “二公子,您这趟光是南海珊瑚就进了十二株,加上那批沉香木和鲛纱,成本已经超了预算三成,账上……”

    萧长齐头也不回,金扇往后一指:“账上的事回头再说,先把义母的礼单对完。”

    “可是二公子……”

    “钱墨。”萧长齐停下脚步,转身看着那中年男子,笑眯眯的,“今日难得高兴,别扫小爷的兴,嗯?”

    钱墨:“……”

    沈惊雀站在廊柱后头,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好家伙,这位二公子的画风,跟萧长庚简直是两个极端。

    一个冷得像冰窖里的剑,一个浪得像花孔雀。

    萧长齐走到院中,目光一扫,便瞧见了许伯身旁探头探脑的小丫头。

    他脚步一顿,金扇收拢,朝沈惊雀指了指。

    “许伯,这谁家的小丫头?怎么以前没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