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蹲下身,甚至还带着一点点关切。

    “委屈你了,再忍一忍,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会送你回去的。”

    回去和你那个叛徒母亲,一起祭旗。

    ……

    沈惊雀一回府就去了影竹园。

    刚踏进院门,就看见萧长庚坐在石桌旁,手里把玩着一根戒尺。

    显然是准备跟她账用的。

    她却顾不上这些,几步冲过去坐在他对面。

    “大哥哥,忽拉盖是什么意思?”

    萧长庚手里的戒尺停住。

    眉头蹙起,“什么?”

    “忽拉盖。”沈惊雀学着先前的发音重复了一遍,“这是哪里的方言?”

    萧长庚沉吟片刻,“燕国虽与大雍口音不同,但官话差不多,你说的这三个字听着倒像外族语。”

    他转头看向玄七,“去把三公子叫来。”

    不多时,秦烈大步流星地走进院子,还在啃饼子。

    “大哥找我?”

    沈惊雀赶紧迎上去。

    “三哥哥,忽拉盖是什么意思?”

    秦烈刚咬下一口,差点没呛住,他咳嗽了两声,瞪大眼睛看着沈惊雀。

    “你这丫头,姑娘家家的怎么学人说粗话?”

    沈惊雀一愣,“你听得懂?这是哪里的语言?”

    秦烈点点头:“这是北狄语,意思是……混账。”

    沈惊雀倏然瞪大了双眼,脑子里跟搅了浆糊似的。

    二皇子明明是大雍的皇子。

    怎么会说北狄语?

    萧长庚敏锐的察觉到沈惊雀的不对劲。

    “雀儿,你在哪里听到的这句话?”

    沈惊雀回神,咬唇道:“今日从定远将军府回来的路上,我和二殿下的马车擦肩而过,我瞧见二殿下正训斥下人,嘴里说的就是这句‘忽拉盖’。”

    秦烈满不在乎的笑了一声,揉了揉她的脑袋。

    “雀儿,你铁定是听岔了。二皇子长居深宫,上哪儿学北狄话去?”

    连他这样在边关待了多年的将领,也只能听得懂几句常用的。

    再说二皇子学那蛮子语言作甚?日后还要上边关打仗不成?

    沈惊雀看向秦烈的眼神有些复杂。

    她的傻哥哥诶,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之前宫里就出现过北狄人换皮顶替的事,原以为萧长庚已经肃清了那些内奸。

    可那也只是针对潜伏进去的宫人。

    可如果潜伏进去的取代的是皇子呢?

    再来,儿子换了人,那梁美人知道吗?

    作为母亲,她难道看不出眼前的儿子不是本人了?

    可如果看出来了,她为何毫无反应呢。

    疑团太多了,牵扯也太广了。

    显然萧长庚也想到了这些,默默对上了沈惊雀的视线。

    原本闲散的目光一点点聚拢,变得深邃起来。

    二皇子近日突然反常,不仅在朝堂上主动揽事,还偏偏要和三皇子争抢连济良失踪的案子。

    如今又冒出一句北狄语。

    世上绝无这般凑巧的事。

    “玄七。”萧长庚看向门外,扬声吩咐,“去查,二皇子最近接触过什么人,去过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