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对苏白来说,这却正是他最渴望看到的局面。

    苏白微微眯起眼睛,迎面吹来的寒风割在脸上,却冷却不了他体内沸腾的杀意。

    越是重要的地方,打起来越疼,敌人的反应就越激烈。

    只有这样,才能把敌人的视线牢牢钉在自己身上,为撤离的百姓和潜伏的战友创造机会。

    几个小时的急行军后,一座被冰雪覆盖的要塞城市出现在苏白的视野中。

    本溪县城的戒备森严程度,丝毫不亚于关东军的大本营奉天。

    高耸的城墙上,数道强效探照灯来回扫射,将雪地照得亮如白昼。

    城门两侧堆满了厚厚的沙袋,重机枪那黑洞洞的枪管散发着冰冷的金属光泽。

    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日伪军牵着狼狗,在城门外来回巡视。

    板津直纯显然早就接到了严防死守的命令,将这座县城打造成了铁桶一般。

    苏白站在距离城门几百米外的一处背坡上,默默注视着这一切,心中很快有了计较。

    不能暗杀,不能潜伏。

    必须正面硬闯,用最残暴、最摧枯拉朽的方式,将这座铁桶砸个稀巴烂。

    只有这样,才能让那位高高在上的板津直纯中佐感到深切的恐惧,才能逼迫他不顾一切地向公主岭乃至奉天司令部求援。

    念及此处,苏白不再掩饰身形,直接迈步走出了阴影。

    他停在城门前方开阔的雪地上,缓缓抬起右手,掌心黑炁如沸水般翻滚涌动,向着四面八方蔓延开来。

    下一秒,二十道眼眶中跳跃着幽蓝火苗的高大黑影,悄无声息地从雪地中升腾而起。

    这其中,有十个是昨夜刚刚被他收服的甲贺十人众。

    另外十个,则是旧部暗影。

    “去吧。”

    苏白目光平静地注视着远处的城墙,声音在寒风中显得空灵而冷酷。

    “将那县城上的日本鬼子尽数杀光,一个活口都不留。”

    十个化作暗影的甲贺忍众单膝跪地,发出沉闷而机械的回应。

    “嗨!”

    而大刀王五、追风刀陈旭等神州暗影,则是齐齐抱拳,声如洪钟。

    “是!”

    话音落下的瞬间,二十个暗影如同离弦之箭,踩着积雪,拉出一道道漆黑的残影,直挺挺地朝着城门冲杀而去。

    冲在最前方的三名唐门外门暗影,身形猛然一晃,在奔跑中直接施展幻身障,整个人瞬间融入了虚无的空气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城墙上的探照灯很快捕捉到了这群诡异的入侵者。

    一名手持指挥刀的日军队长脸色大变,探出半个身子,冲着下方厉声咆哮。

    “八嘎呀路!”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再往前一步死啦死啦地!”

    然而,迎接他的只有暗影们越发迅猛的冲锋步伐,根本无人理会他的叫嚣。

    日本队长恼羞成怒,猛地挥下手中的指挥刀。

    “开枪!把这些装神弄鬼的支那人全部杀掉!”

    就在他喊出这句话的同一秒。

    虚空之中,一道极其隐蔽的寒光毫无征兆地从他的脖颈处抹过。

    队长的咆哮声戛然而止,他的双眼还保留着愤怒的神色,那颗留着仁丹胡的头颅却已经脱离了肩膀,在一道猩红的血柱托举下,直直冲天而起。

    鲜血如同喷泉般洒在周围几个日本兵的脸上,滚烫的触感让他们浑身战栗。

    “鬼!是恶鬼!”

    “快开枪!开枪啊!”

    防线瞬间陷入了巨大的恐慌之中,日本兵们歇斯底里地叫喊着,盲目地端起步枪,朝着下方冲来的黑色人影疯狂射击。

    城墙垛口处的重机枪手也反应过来,他刚想压下枪口扫射,身旁的空气中突然浮现出一双漆黑的手掌,轻轻一扭。

    只听清脆的骨折声响起,重机枪手的脑袋以一个极其扭曲的角度耷拉下来,当场气绝身亡。

    隐身的唐门暗影在日军防线中如鱼得水,无情地收割着生命。

    而就在这短短几十秒的混乱中,剩下的十几尊暗影已经硬顶着零星的枪林弹雨,跃上了高耸的城墙。

    子弹打在他们漆黑的体表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却无法阻挡他们分毫。

    遇到密集的火力,他们便各施身法,犹如鬼魅般穿插闪避。

    化作暗影的甲贺弦之介首当其冲。

    他双手紧握着黑炁凝聚的武士刀,幽蓝的眼眸中没有任何人类的情感。

    面对昔日的同胞,他毫不迟疑地挥刀劈落。

    刀光闪过,一名端着刺刀冲上来的日本士兵,直接被从肩膀到侧腰劈成了整齐的两半,内脏与鲜血瞬间流淌一地。

    甲贺忍众们毫无保留地施展着生前的杀戮手段。

    鹈殿丈助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浑身黑炁暴涨。

    他的肉体瞬间膨胀,化作一个直径足有两三米的漆黑肉球,借着弹跳力轰然砸向城墙的一处火力点。

    轰隆一声闷响!

    两名躲在沙袋后的日军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这几千斤的重量生生压成了肉泥,骨头渣子都混合在了血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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