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令主,证据可以交给护国司。”

    “可直接在京城之巅公布,是否太过了?”

    天阙台下,一名穿灰色制服的中年人拦在前方,手里拿着一份盖了印的文书。

    “萧家虽已覆灭,牵涉的势力太多。黑曼陀又是境外组织,若无正式审议,就这样公开,恐怕会引起恐慌。”

    叶长生停下脚步,抬眼看他。

    “你叫什么?”

    中年人皱了皱眉,仍保持着官腔。

    “商监司,赵启明。”

    “赵司长,我问你一件事。”

    “叶令主请说。”

    “二十年前叶家大火时,你们商监司在哪?”

    赵启明脸色微变。

    “那是二十年前的旧案,与今日之事无关。”

    “萧家吞叶家药线,黑曼陀拿活人做药,你说无关?”

    叶长生抬手,接过他手里的文书。

    纸张在掌中化成碎末。

    “今日我不是来申请的。”

    “我是来告诉京城。”

    赵启明脸色沉下。

    “叶长生,你不能仗着玄门令主身份胡来。京城有京城的规矩。”

    叶长生看着他。

    “规矩?”

    “萧家shā • rén 的时候,谁守规矩?”

    “黑曼陀拿叶家人做试验的时候,谁守规矩?”

    “如今萧家倒了,你站出来跟我谈规矩。”

    赵启明张了张嘴,额头已经渗出冷汗。

    台阶两侧,原本准备登台的人全停住了。

    有人认出了叶长生。

    有人看见他背上的破帆布包,也看见他身边的苗灵儿和沈万山。

    昨夜萧家祖宅血流满地的消息,已经传遍半座京城。

    萧天极被挂在祖宅门前。

    三大武王身死。

    陆家、王家、白家低头。

    可依旧有人觉得,叶长生再强,也该给京城那些老牌势力留几分脸面。

    直到这一刻,没人再敢开口。

    沈万山上前半步,目光扫过赵启明。

    “赵司长,令主给你面子,才问你一句。”

    “再挡路,老夫送你去萧家祖宅,和萧天极作伴。”

    赵启明后背一凉,咬牙退到一旁。

    叶长生继续向上。

    天阙台位于京城最高处。

    台外立着九根青铜巨柱,柱身刻满京城各大世家的族纹。台顶悬着一面传影天幕,平日只在护国司发布大令时启用。

    今日,台下站满了人。

    北军部的人来了。

    护国司的人来了。

    京城各大世家的代表也来了。

    顾倾城派来的法务团站在东侧,苏氏与白家派来的人站在西侧。各方目光落在叶长生身上,审视、忌惮、猜测,全压在这座高台上。

    有人低声问道:“他就是叶长生?”

    “这么年轻?”

    “听说萧家三位武王,就是死在他手里。”

    “传言未必可信。”

    一名穿着锦衣的青年轻笑一声。

    “萧家倒了,谁都能踩一脚。可黑曼陀是境外组织,牵扯极深。他拿几份玉简就想定罪,未免太把自己当回事。”

    旁边老者低声喝道:“周少,闭嘴。”

    青年不以为然。

    “我说错了?”

    “京城做事,讲的是证据,也讲的是资格。他叶长生出身江城,靠着几场厮杀爬上来,真以为能在京城翻天?”

    叶长生已经走上高台。

    他回头,看向那名青年。

    “你叫什么?”

    青年一怔,随即挺直腰板。

    “周家,周子鸣。”

    “周家还在?”

    周子鸣脸上的笑容僵住。

    叶长生淡淡道:“周鸿图死前,也说过周家不会倒。”

    “你若想陪他,我可以送你一程。”

    周子鸣脸色涨红,双拳攥紧,却不敢再说半个字。

    高台四周,彻底安静下来。

    叶长生走到传影天幕前,从帆布包里取出黑色玉简,又拿出那枚黑曼陀银徽。

    “沈万山。”

    “属下在。”

    “开天幕。”

    “是!”

    沈万山双手接过玉简,抬掌拍入天阙台中央阵眼。

    嗡!

    九根青铜巨柱同时震动。

    京城上空的传影天幕缓缓亮起。

    先出现的,是萧家地下石室。

    画面中,年轻时的萧天极站在黑袍银面人面前,桌上摆着黑曼陀药瓶。

    “叶氏药线归萧家。”

    “你们答应萧家的神境之法,何时交付?”

    银面人抬起手。

    “找到叶长生,交给黑曼陀。”

    “镇龙台要活人,我们也要活人。”

    台下哗然。

    周子鸣脸色发白。

    赵启明抬头看着天幕,嘴唇不断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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