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快点,我赶时间。”

    叶长生立在擂台中央,指尖尚未散尽的金芒正对深渊出口。

    升降台撞开最后一道铁闸,五名披着血纹囚衣的老人并肩踏出。

    五人手脚皆无锁链,腰间各悬一块黑金镇殿牌,气息最低者也在武皇后境。

    血簿官看清牌号,手里的金毫笔掉进血水。

    “血殿五狱守关人,死牢排名前五,他们已经三十年未曾一同露面。”

    陈烈压低声音。

    “少主,为首的燕无归已入武皇巅峰,其余四人联手可结五狱噬皇阵。”

    燕无归未看叶长生,目光先落在掌印坑里的尸体上。

    “拓跋烈呢?”

    罗惊岳抬手指向他脚边的半截刀柄。

    “刀在那儿,人也在坑里。”

    一名瘦高老者俯身捡起断刃,指腹刚碰到切口,整只手便开始发抖。

    “饮血魔刀被剑气齐根切断,断口还留着昆仑纯阳劲。”

    另一个人盯住叶长生并起的两指,向后挪了半步。

    “城主说,他连打九十五场,真元只剩两成。”

    叶长生抬眼看向观礼阁的铜管。

    “厉无生就靠这句话,哄你们出来送命?”

    五人同时转头,燕无归脸上的横肉绷紧。

    “你听得见观礼阁传音?”

    “隔着几层石头说悄悄话,真当我耳聋?”

    铜管里很快传来厉无生压着喘息的声音。

    “燕无归,杀了他,你们五人的镇殿血契立即销毁。”

    燕无归抬起右手,却迟迟未落向刀柄。

    “先销契,我们再出手。”

    “你们没资格讨价还价。”

    “那便让城主府的人自己下来。”

    另外四人随他后退,刚刚连成一体的气机当场散开。

    看台上传出低低的哄笑,五张苍老面孔顿时涨红。

    执法长老扶着石柱厉喝。

    “临阵退缩者,血契焚魂,五族尽诛!”

    燕无归转头盯住他。

    “老夫全族四十年前就被血殿抽进了血库,你拿谁威胁我?”

    铁算盘翻开百胜主契,将最后一页推到血案正中。

    “从五位踏上升降台起,第九十六至第一百场已经成立。”

    “退出擂台,同样算败。”

    燕无归眼神一沉。

    “年轻人,我们与你无冤无仇,撤掉名册,往后各走各路。”

    陈烈一杖砸在铁栏上。

    “第九站一百四十七名武者的骨髓,就是你们五个亲手抽的!”

    罗惊岳也跨到擂台边缘。

    “二十七年前那艘押运船,负责抓回逃亡者的人也是你们。”

    燕无归五指收紧。

    “奉城主令办事,账该算在厉无生头上。”

    叶长生看着五人腰间浸满血气的镇殿牌。

    “刀是你们挥的,血是你们抽的,凭什么把账推给躲在楼上的厉无生?”

    瘦高老者突然捏碎一枚灰符,大片尸雾遮住升降台。

    “分开走!”

    五道身影同时掠向五处出口,谁也未敢朝叶长生踏出一步。

    叶长生站在原地,只吐出一个字。

    “滚。”

    字音平缓,浩瀚真元却随音波横扫四方。

    五人刚越过铁栅,护体罡气便一层接一层炸开。

    燕无归回身结印,五狱阵才亮起半道血纹,双臂经脉已经从指尖碎至肩头。

    其余四人先后摔回升降台,体内传出密集裂响,气海同时塌陷。

    尸雾被纯阳气劲扫空,五名武皇蜷在断链之间,连抬头都已做不到。

    燕无归咳出一口血沫,声音发哑。

    “你……真元根本未损?”

    叶长生收回目光。

    “谁告诉你,收拾前面那些人会累?”

    修罗场内再无人出声。

    从第一场到第九十五场,城主府不断抬高人数、毒阵、境界与赌注,眼前这个年轻人却连昆仑古剑都未真正拔出。

    叶长生敲了敲血案。

    “记。”

    血簿官急忙蘸起朱砂。

    “第九十六场,昆仑过客胜!”

    第一道金印亮起。

    “第九十七场,昆仑过客胜!”

    第二道金印越过血页。

    “第九十八场,昆仑过客胜!”

    整本血簿自行悬空。

    “第九十九场,昆仑过客胜!”

    九十九道金印首尾相连,只余最后一格仍被暗红城主印压住。

    执法长老扑到血案前,将残存真元全部灌入城主印。

    “第一百场须由城主亲验,他们还活着,不能算胜!”

    铁算盘抬起眼皮。

    “死斗契写的是失去战力,五人经脉尽断,结果已经落定。”

    “我是内城执法长老,我说不算!”

    叶长生伸出一根手指,隔空点在城主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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