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好瞒的?”陈秀芳打了几个字,又觉得语气太硬了,加了个笑脸发过去,“就是路上遇到的一个游客,看我一个人,帮我拍了几张。”

    “哦——游客。”江平把“游客”两个字拖得老长,语音条里全是笑意,“男游客吧?”

    陈秀芳没有回。

    她盯着屏幕上那张照片,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些不踏实。不是怕江平知道什么,是突然想起一件事——沈临风的手机里,还有很多她的照片。

    今天在拙政园拍的,在山塘街拍的,在平江路拍的。

    她一张一张地回想,越回想越不安。

    自己这个年纪,竟然有那么多照片在另一个男人的手机里。

    还是自己摆好姿势让人家拍的,她有些不安,不是有些,是很,那种不安像是从骨子里渗出来的,说不清道不明。

    小时候在农村,村里的老人们常说,女人的照片不能随便给人,更不能让外头的男人存着。

    那时候她不懂,觉得是老封建。

    可这会儿,她忽然就懂了。

    她觉得自己像是个古代的、不守妇道的女子,背着人在外头做了见不得人的事。

    可是她做了什么?什么都没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