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好好的,她还在笑,还在说“这日子真好”,还在送他那把壶,还在说“以后北京也是你的家”。怎么一转眼,就变了?不是变冷淡了,是变得客气了。那种客气不是礼貌,是疏远,是刻意保持距离,像是在告诉一个人:“你只能到这里了,别再往前走了。”
他不懂。
他不懂自己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一个尽了地主之谊的普通朋友,带她逛了逛自己熟悉的城市,给她讲了一些她知道或不都知道的故事。
他没有说过一句越界的话,没有做过一个越界的动作。
那天晚上在小年轻的起哄下握了握她的手,也只是为了帮她解围,他以为她能懂的。他以为他们是朋友了,是可以一起看萤火虫、一起逛老街、一起坐在河边发呆的那种朋友。
他以为。
虽然他承认自己确实被她的气质吸引了,可他真的没有过非分之想,他只想陪陪她。
可陈秀芳的突然离开,像一盆冷水兜头浇下来。
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想多了——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去大理,真的只是旅行社的安排,真的只是凑巧时间到了。
可那个笑容,那个用力到不真实的笑容,他怎么也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