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军的脸抽搐了一下,嘴巴张开又闭上,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拼命地张嘴,却吸不到空气。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我……我这不是来了吗?”

    这句话的语气,陈秀芳太熟悉了,王浩也太熟悉了。这句话听起来像是道歉,实际上是推卸责任,它把所有的过错都轻轻揭过,仿佛人来了,一切就都好了。

    王浩终于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慢,像是在给一个不懂事的孩子讲道理:“爸,你来了,我们很感谢。但是你来的方式不对。你不打招呼就跑来,深夜在楼下大喊大叫,让我妈难堪,让全小区人受惊,合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