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两人就退房离开了,想看的看了,也没什么特别的期待,最主要的是不想再看见那个女人了。

    进入漠河地界的时候,路边的白桦林开始稀疏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一片的樟子松和落叶松,树冠的颜色比白桦更深。

    落日时分,他们终于到了北极村。导航显示已经到达目的地的时候,陈秀芳坐直了身子,透过挡风玻璃看向前方。村子不大,房子不高,屋顶被晚霞染成一片均匀的橘红色。江面平静,对岸就是俄罗斯,隔着那道窄窄的水,连林子里的树都显得比这一岸清晰几分。

    四月的北极村,正站在冬与春的交界线上。村子还在半醒半睡之间,黑龙江面上的冰层已经裂开了细碎的纹路,阳光落上去,像一枚枚被压扁的铜钱在缓慢流动。路边的雪还留着,只是不再厚实,向阳处裸露出黝黑的泥土和枯黄的草茎,背阴处却依旧白得晃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