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手、短兵、长兵!

    依次比试三场,每场胜负皆关乎生死,亦关乎对吾主的敬仰!

    三场之后,定你生死,亦证吾神荣光!”

    他死死盯着谭虎的眼睛,试图从中找出一丝怯懦:

    “若你不敢,便是心虚,便是对吾主不敬!之前的约定,作废!”

    这一手,不可谓不毒辣!

    蓝革打得一手好算盘:

    眼前的少年连番恶战,状态本就不好,四场车轮战,足以将其体力、内力拖垮!

    而他身为先天,即便压制修为,对各种兵器的理解和运用,战斗经验,远超谭虎这半大少年。

    空手、长短兵器,他自信能稳稳拿下!

    若眼前少年拒绝,他便有理由撕毁约定,直接以先天修为碾压!

    然而,他万万没想到....

    谭虎闻言,非但没有露出半点为难,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几乎压抑不住的笑意,心头更是乐开了花。

    他谭虎自从被那帮变态老哥的“关爱锻炼”下,为了赢,什么手段没用过?

    什么兵器没摸过?虽然最擅长的是大戟,但论起其他的,他自认不输任何人!更何况……

    他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月牙刃上那层无形的“加料”,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空手?长短兵?”

    他当即把脸一板,故意露出一副“被激起好胜心”的模样,手中大戟往地上重重一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豪气干云地喝道:

    “好!‘三绝之斗’是吧?虎爷我接了!”

    他戟尖再次指向蓝革,语气嚣张无比:

    “老杂毛,今天就让你开开眼,见识见识你虎爷的‘十八般武艺’!到时候输了,可别哭爹喊娘,说小爷我欺负你年老体衰!”

    他这爽快至极、甚至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答应,反倒让蓝革微微一愣,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妥的预感。

    但这丝预感很快被屈辱和杀意淹没。

    “牙尖嘴利!待会儿就让你跪地求饶!”

    蓝革阴恻恻地回了一句,随即喝道:“既如此,第一场....空手!”

    话音未落,他周身被压制在凝血境巅峰的内力轰然运转,双脚猛地蹬地,身形如一道离弦的暗红箭矢,直扑谭虎!

    那带着金属手套的双掌交错拍出,掌风凌厉,隐隐带着一股腐蚀性的阴寒气息,直取谭虎胸前大穴!

    “来得好!”

    谭虎大笑一声,毫无惧色,竟真的将方天画戟往旁边一插,赤手空拳地迎了上去!

    他脚步灵动,身形如猿猴般矫健,竟在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蓝革的双掌,同时一记毫无花哨、却势大力沉的炮拳,直轰蓝革面门!

    “嘭!”

    拳掌相交,气劲四溢!

    拳掌相交,气劲四溢!

    “砰!砰!砰!”

    一连串沉闷如擂重革、又似金石交击的爆鸣,在两人之间炸响!

    蓝革虽压制了修为,但那双戴着暗红金属手套的手掌,挥舞间依旧带着一股阴狠刁钻的腐蚀劲力,掌风撕裂空气,发出“嗤嗤”异响,专攻谭虎关节、穴位等薄弱之处,角度歹毒,尽显其老辣狠厉的战斗经验。

    那手套之上暗光流转,显然并非凡品,即便同境,也占尽便宜!

    然而谭虎的打法,却完全超出了蓝革的预料!

    这少年根本不按常理出牌!什么章法、什么套路,在他这里全是狗屁!

    他的拳、肘、膝、肩,乃至头颅,全身上下无一不是武器!

    动作迅猛如电,却又带着一股子街头混混打架般的刁钻和亡命!

    蓝革一掌切向他肋下,他非但不避,反而拧身硬抗,同时一记撩阴腿就奔着下三路而去!逼得蓝革不得不回防。

    又一掌拍向他面门,他竟直接一个头槌迎上,那副不要命的架势,仿佛脑袋不是自己的一般!

    “嘭!”

    又是一次毫无花哨的对轰!

    谭虎被震得气血翻腾,踉跄后退数步,左肩衣衫被掌风擦过,竟发出“嗤”的轻响,被腐蚀出一片焦黑,火辣辣的疼。

    但他脸上却毫无惧色,反而舔了舔有些干裂的嘴唇,眼中战意更盛,咧嘴笑道:

    “老杂毛,手套挺硬啊!就是不知道你身上别的地方,有没有这么硬!”

    蓝革也被谭虎那悍不畏死的打法震得手臂微微发麻,心中更是惊怒交加。

    他发现自己丰富的战斗经验,在这小子完全不讲道理的亡命打法面前,竟有些束手束脚!

    “小畜生!只会逞口舌之利!”

    蓝革阴冷回击,但攻势却不由得更加谨慎了几分。

    一时间,两人拳来脚往,身影在篝火映照下急速交错,沉闷的碰撞声与呼啸的劲风不绝于耳。

    谭虎越打越兴奋,浑身气血奔流如大江,一种难以言喻的畅快感贯通四肢百骸!

    就在这酣畅淋漓的搏杀中,他身体仿佛拥有了自己的记忆,招式陡然一变,从一个刁钻诡异的街头混混,瞬间化作了一头沉稳凶悍的林中猛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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