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借着接包的力道顺势一个迅捷的侧滚,不仅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最先袭来的淬毒匕首,更在翻滚过程中,双手快得带出了残影....

    “咔!咔!咔!”

    三声清脆而利落的金属咬合声响起!

    众人只觉眼前一花,那背包中的三截暗沉部件,已在谭虎手中闪电般组合完毕!

    一柄造型狰狞、通体暗沉如血染古钢的方天画戟,赫然显现!

    戟长近丈,戟杆粗如鹅卵,被谭虎单臂稳稳握住,却举重若轻。

    月牙状的侧刃边缘流淌着冰冷的寒光,而玄黑的戟身之上,竟隐隐有暗红色的纹路在自主流转!

    “什么?!”

    刀疤李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他闯荡荒野十几年,眼力何等毒辣?

    这长戟出现的瞬间,那股铺面而来的压迫感和血腥煞气,简直比刚才那群恐狼加起来还要可怕!

    这绝非凡品!这小子……tā • mā • de 到底什么来头?!他刚才一直在藏拙?!

    无尽的悔意和冰寒的恐惧瞬间淹没了刀疤李的脑海。

    但,一切都太晚了!

    谭虎眼神冰冷,面对四人的围攻,他不退反进,脚下猛地一跺!

    “轰!”

    地面微震,他借着反冲之力,手中那杆凶戟如同拥有了生命一般,化作一道撕裂夜空的黑色闪电!

    最简单的突刺!

    却快得超出了刀疤李视网膜捕捉的极限!

    他只觉得眼前一花,那冰冷的月牙刃口仿佛穿越了空间的距离,无视了他仓促间回挡的巨斧,无视了他凝聚起的护体内力……

    “噗嗤!”

    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血肉撕裂与骨骼碎裂的异响,骤然压过了场中所有的声音!

    刀疤李前冲的魁梧身躯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猛地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狞笑甚至还没来得及转化为惊愕,只觉得喉头一甜,一股无法形容的冰冷和剧痛便自口腔猛然炸开,瞬间淹没了他的所有感知。

    他下意识地、艰难地垂下目光。

    看到的,是一截从他大张的嘴巴里穿透而出、兀自滴淌着粘稠红白之物的冰冷戟尖!

    那戟尖之上携带的恐怖力量,不仅瞬间洞穿了他的头颅,更将他所有未发出的狂言与临死的哀嚎,彻底堵死在了喉咙深处!

    “呃……嗬……”

    他喉咙里发出几声意义不明的、破风箱般的怪响,眼中的凶光迅速涣散,被无尽的恐惧与难以置信所取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另外三名拾荒者志在必得的围攻尚未完全落下,就看到他们心目中战力最强的老大,竟像纸糊的一般,被那少年单手持戟,一击……贯穿头颅!

    秒杀!

    真正的、毫无花哨的秒杀!

    “老……老大?!”

    惊骇欲绝的尖叫尚未完全出口,谭虎手腕只是微微一抖,那柄凶戟便如灵蛇般从刀疤李的头颅中无声滑出。

    “噗通!”

    尸体软软倒地,溅起一片尘土,脸上那混杂着贪婪、惊骇与茫然的表情,成了他此生最后的定格。

    谭虎单臂持戟,染血的戟尖斜指地面,一滴格外粘稠的血珠正顺着月牙刃的锋锐边缘,缓缓汇聚、拉长,最终“滴答”一声,落在地上,也砸在了剩余三名拾荒者疯狂跳动的心脏上。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的脸上,此刻却绽放出一抹混合着讥诮与残酷的笑容。

    “你们这帮吊毛!”

    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真当小爷是开善堂的?给过活路不要,偏要排队来投胎?”

    话音未落....

    “嗡!”

    空气中传来令人心悸的震颤!

    那柄暗沉长戟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道索命的黑色闪电,直刺而出!

    速度快到极致,甚至在空气中拉出了一道模糊的残影!

    那三名拾荒者早已被老大惨死的情景吓得魂飞魄散,连有效的格挡动作都做不出来,只觉得眼前黑光一闪—....

    “噗!噗!噗!”

    连续三声利器入肉的闷响,几乎重叠成一声悠长的撕裂声!

    长戟那锋锐无匹的尖端,竟如同串糖葫芦一般,精准而狂暴地接连洞穿了三人仓促挡在身前的臂膀、乃至胸膛!

    三人被长戟上蕴含的巨力带得向后飞起,却又被戟杆死死串住,如同三条垂死挣扎的鱼,在半空中徒劳地扭动、抽搐,发出凄厉而不成调的惨嚎,鲜血如同泼墨般从创口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脚下的大地!

    谭虎单臂稳持长戟,戟尖上串着三个尚未死透、不断哀嚎的身体,傲然立于血泊之中。

    他冷漠地扫过他们因极致痛苦而扭曲的面容,嘴角那抹残酷的弧度愈发明显。

    “啪、啪、啪……”

    一阵缓慢而清晰的掌声,突兀地从林地边缘响起,打破了血腥屠戮后的死寂,让谭虎瞬间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头,循声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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