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后腿猛然发力,庞大的身躯竟带着背上的谭虎轻盈跃起,稳稳落入了宽大的货厢之中。

    直到货厢门“哐当”一声关紧,司机才猛地回过神,颤抖着手摸了摸额头,喃喃自语:

    “我滴个亲娘……这是老虎?还是头异种?”

    而此刻,货厢里的谭虎正盘腿坐在大黄身边,得意地揉着它毛茸茸的大脑袋。

    大黄也配合地蹭了蹭他,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呼噜声,一人一狗,在这临时的“座驾”里倒是悠然自得。

    不多时,卡车稳稳停在武道协会气派的大楼前。

    谭虎利落地跳下车厢,仔细将大黄安顿在协会后院专门的兽栏里,拍了拍它硕大的脑袋叮嘱几句,便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会长办公室奔去。

    他心头像是烧着一团火,被大哥谭行狠狠“教育”的画面还在眼前挥之不去。

    尤其是自己的大戟,在大哥手中如同孩童玩具般被轻易缴飞,那种无力感像根刺,深深扎进了他心里。

    “武器是武者的第二条命!手握不住兵刃,就等于未战先输半条命!”

    大哥的厉喝与师傅平日的教诲在脑中回荡,让他脚步更快了几分。

    他迫切需要变强,这次来找师傅,就是想问问看师傅有没有什么能增加握力的真武功法!

    “砰”地一声,他直接推开了陈北斗办公室那扇厚重的实木门。

    “师傅!我……”

    话音未落,他就看到师傅陈北斗正靠在宽大的座椅里,闭目养神,手中一对玄黑色铁胆缓缓转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惊扰,陈北斗猛地睁开眼,刚要呵斥,目光却瞬间锁定在谭虎那张鼻青脸肿的脸上。

    他先是一愣,随即脸色骤变,“嘭”地一掌拍在实木桌案上,震得茶杯哐当作响,整个人霍然起身:

    “他娘的!哪个不长眼的敢动老子的宝贝徒弟?!告诉师傅,老子现在就去把他卵蛋捏爆!”

    谭虎被师傅这护犊子的狂暴反应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支支吾吾地道:

    “是…是我大哥打的……师傅,我…我闯了点祸……”

    “小行?”

    陈北斗满腔怒火像是被浇了盆冷水,瞬间收敛,转而化为浓浓的疑惑:

    “你闯了什么滔天大祸,能让你大哥下这么重的手?”

    他对谭行的性子再了解不过,谭行虽然平时吊儿郎当,但绝非不讲道理之人,肯定是这小混蛋干了什么出格的事。

    谭虎低着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我偷拿了大哥的装备,偷偷溜去了荒野……然后,碰上一个先天境的xié • jiào 执事,我…我把他宰了。

    还…还收了一头金纹獠牙虎当伙伴。”

    “什么?!”

    陈北斗手一抖,那对盘了多年的铁胆差点脱手砸在地上。

    他眼睛瞬间瞪得溜圆,胡子都气得翘了起来,指着谭虎的鼻子破口大骂:

    “该!揍得好!你哥揍得轻了!他要是不揍你,老子今天也得把你屁股揍开花!

    你个小王八蛋才十三岁!毛长齐了吗就敢往荒野里钻?

    还先天境执事?别说先天,你他娘凝血五重到了吗?就敢去捋先天的虎须?

    宰了?你当宰鸡呢?少在老子面前胡吹大气!”

    “师傅!我真没骗您!脑袋我都割下来了,现在就搁家里呢!要不是大哥拦着不让拿,我早把它挂墙上当战利品了!”

    谭虎急切说道。

    谭虎急得直跳脚,脸涨得通红,少年人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亲近的人质疑,尤其这还是他拼上性命换来的战绩。

    他竹筒倒豆子般,语速极快地把事情经过原原本本说了一遍....

    如何偷拿大哥的装备,如何潜入荒野,收服大黄,如何遭遇那个自称蓝革的xié • jiào 执事,诱骗对方压制修为与他比拼诸般武艺,自己又如何靠毒,一击毙敌!都说得清清楚楚。

    他一边说,一边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尤其是最后那决定性的反杀一击,更是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北斗脸上了。

    陈北斗一开始还板着脸,抱着“看你这小兔崽子能编出什么花来”的心态,但随着谭虎的叙述越来越详细,尤其是其中涉及到几种连他都觉得精妙的招式衔接与临场应变时,他脸上的怒容渐渐被惊讶取代,那对铁胆在掌心转动的速度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等到谭虎讲到如何用毒、如何利用对方轻敌的心理完成绝杀时,陈北斗眼中已经精光连闪。

    “……师傅,事情就是这样!我真的宰了个先天!”

    谭虎一口气说完,眼巴巴地望着陈北斗,胸口还在因为激动而微微起伏。

    陈北斗沉默了片刻,上下打量着自己这个鼻青脸肿却眼神晶亮的徒弟,缓缓坐回了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

    “照你这么说……你是在对方压制修为,并且连比空手、短兵、长兵之后,用偷袭得手?”

    “是!但也不全是靠毒!”

    谭虎梗着脖子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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