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唱得漂亮。

    既解决了二房的麻烦,又赢得了二叔的支持。

    于锋dú • lì 于血色矿场,夜风卷着腥气拂过他的衣角。

    环视满地狼藉,他唇角微扬,心中畅快,却又不禁泛起一丝寒意....

    对谭行那家伙的忌惮,此刻达到了顶点。

    "整整二十八名先天,说送命就送命…这混蛋,怕不是血神亲儿子吧?"

    他低声自语,眉头微蹙。

    血神教、破灭教廷、弥撒教、蚀骨教派…这些如毒瘤般寄生在联邦境内的xié • jiào 组织,他再熟悉不过。

    教首、圣子、长老、执事、司祭、信徒…等级森严,规矩残酷。

    可谭行呢?

    不仅混进去了,居然还一路爬到了圣子之位,还他妈成了二把手!

    这是什么概念!

    如果血神教倾巢而出,即便强如他们于家,也要耗费一番代价!

    "这他妈…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饶是于锋见多识广,此刻也不由得叹为观止。

    他甚至…有点羡慕。

    若能像谭行那样,甩开家族的重担,潜入xié • jiào ,扛着大双戟招摇过市,想砍谁就砍谁,看谁不顺眼就掀桌子…

    那该是何等快意!

    他于锋,玄武重工的继承人,迫于责任,他从小到大对于自己的每一步都被规划得明明白白。

    而谭行呢?

    那混蛋居然能在xié • jiào 里混得风生水起,如鱼得水,简直像回娘家一样自在!

    "妈的…"

    于锋忍不住低骂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向往。

    他也想进去玩玩啊!

    可惜…

    他是于锋。

    是于家嫡子,是玄武重工未来的掌舵人。

    有些事,注定只能想想。

    这些疯狂的念头,注定只能压在心底。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平日里的冷静自持。

    若是让谭行听见于大少这番"无病呻吟",怕是要当场跪下来求着换一换——

    "于大少!您要是想过我这种刀口舔血的日子,我他妈求之不得啊!"

    "您来当这个天天被追着砍的圣子,我去享受您的天鹅绒大床,还有那些美婢服侍,怎么样?"

    "实话告诉您,我谭行十六岁了连女孩子的手都没摸过!天天不是砍人就是被人追着砍!"

    "我做梦都想过您那种日子.....有钱,有权,还有拳!"

    于锋最后看了眼这片杀戮之地,转身离去。

    两个世界的人,各自羡慕着对方的生活。

    却不知,对方的光鲜之下,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艰辛。

    北疆市第一人民医院,顶层VIP病房。

    于威瘫在病床上,目光死死盯着悬挂的电视屏幕。

    屏幕上正在重播北疆大比的精彩集锦....慕容玄,张玄真,卓胜......

    这些原本该有他一席之地的舞台,如今却成了最刺眼的嘲讽。

    "呃啊!"

    他猛地挥动尚能活动的左臂,将床头的水杯扫落在地。

    玻璃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

    "小威,你别这样......"

    一个容貌艳丽的妇人急忙上前,手里还端着热气腾腾的粥:

    "妈求你了,吃一口吧。你爸已经带人去给你报仇了,你......你要振作啊!"

    于威缓缓转过头,眼神阴鸷得可怕。

    眼前这个自称是他"母亲"的女人,正是他此生最大的耻辱。

    整个北疆谁不知道,他于威不过是个娼妓意外怀上的野种,靠着于家的施舍才勉强被认回。

    那些表面恭敬喊他"于少"的人,背地里哪个不是嗤笑着议论....

    "一个jì • nǚ 生的杂种,也配和于锋大少相提并论?"

    想到这里,于威突然咧开嘴,露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报仇?就凭那个连男人都算不上的废物?他连自己的命根子都保不住,还能替我报仇?"

    妇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中的粥碗微微发颤:

    "小威,你怎么能这么说你父亲......"

    "闭嘴!"

    于威猛地打断她,眼中迸发出骇人的恨意;

    "要不是你不知廉耻地爬上他的床,我会生来就背负这样的耻辱吗?!我会被人指着脊梁骨骂野种吗?!"

    他剧烈地喘息着,因为激动而牵动伤口,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你们都给我滚!滚出去!"

    妇人被他狰狞的表情吓得后退两步,粥碗"啪"地摔碎在地。

    她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滑落,最终踉跄着逃出了病房。

    于威独自躺在病床上,望着天花板无声地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涌出。

    他不甘心。

    凭什么那些天之骄子就能光芒万丈?

    凭什么于锋生来就是正统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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