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比他妈腐齿鬣狗的肉还臭!真tā • mā • de 难吃!”

    他抬起头,那双燃烧着疯狂与不满的眼睛,再次扫向第一排观众席上那些剩下的、此刻气息都有些凝滞的幽暗幻影,不耐烦地喝道:

    “这玩意儿不禁打也不禁吃!下一个是谁?!来个味道好点的!”

    死寂!

    绝对的死寂!

    生啖强敌,还嫌弃难吃?!

    这已经超出了疯狂的范畴,这是……彻头彻尾的、源自灵魂深处的癫狂与无法无天!

    就连天穹上那血神虚影投下的“目光”,似乎都微微停顿了一瞬。

    短暂的死寂之后,是更加山呼海啸般的疯狂浪潮!

    所有的神选战士都被这极致的癫狂彻底点燃了!

    而第一排王座上,那剩余的几道幻影,在短暂的震惊与沉默后,其中一道幻影,缓缓地……站了起来。

    而角斗场中央的谭行,血神赐福的磅礴光柱再次降临,将他笼罩。

    这一次,光柱中蕴含的生命源力与战斗意志更加精纯浩瀚,不仅瞬间修复了他因激战带来的些许消耗,更是将他之前连番大战积累的暗伤与疲惫一扫而空,状态被推向前所未有的巅峰!

    归墟真气在经脉中奔流咆哮,如同沉寂的冥海暗流;

    斩道之意在灵魂中铮鸣,愈发凝练纯粹;

    就连那对金红神翼的虚影也在背后若隐若现,散发着神圣与凶戾交织的威压。

    他屹立在光柱之中,宛若一尊刚刚沐浴神血而生的斗战魔神!

    而就在光柱缓缓消散,谭行锐利如刀的目光再次扫向第一排的刹那....

    那道缓缓站起的幽暗幻影,彻底凝实。

    它没有利卡特那般扭曲躁动的形态,反而呈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粘稠的平静。

    它的身躯仿佛由无数不断蠕动、融合、溃烂又重生的脓疱与瘤状物构成,颜色是一种污浊的、仿佛混合了所有疾病色彩的诡异斑斓。

    它没有明显的五官,只在面部的位置,有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黄绿色粘液的孔洞,发出如同千万病人同时呻吟的、令人心神不宁的低语。

    它所在的王座,则是一个不断喷涌着惨绿色疫病云雾的腐烂源泉虚影。

    一股无形无质,却足以侵蚀法则、腐化万物的瘟疫力场,随着它的起身而弥漫开来。

    角斗场内原本炽热的战意和血腥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污染、稀释,变得沉闷而令人作呕。

    “吾乃……疫潮之主座下……瘟疫之源……穷畸。”

    它的声音并非通过空气传播,而是直接响彻在每一个观战者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将一切生机拖入腐烂终局的冰冷死寂。

    它那不断开合的孔洞“看向”谭行,粘稠的液体滴落在地,发出“滋滋”的腐蚀声。

    “你的生命形态……很有趣……充满了……旺盛而扭曲的活力……”

    “但很快……它就会……腐烂……凋零……成为我瘟疫谱系中……新的……藏品……”

    没有激烈的战意,没有疯狂的咆哮,只有一种如同疾病本身般缓慢、坚定而无可阻挡的宣告。

    “是穷畸!疫潮神祗的子嗣!疫病法则的化身!”

    “该死的疫病!战场瘟疫!”

    “小心!不要吸入任何一丝它散发的气息!那会是永恒的痛苦!”

    观众席上响起了比之前更加凝重的喧哗。

    瘟疫之源穷畸,它的恐怖不在于瞬间的毁灭,而在于那无孔不入、缓慢而彻底的侵蚀与腐化!

    谭行眯起了眼睛,他周身的归墟真气自主流转,在体表形成一层无形的屏障,将弥漫过来的疫病气息隔绝、吞噬。

    他能感觉到,那瘟疫力场中蕴含的“腐朽”与“终结”的法则意境,与他的归墟之力有某种层面的相似,但却更加阴毒、污秽。

    “瘟疫?病毒?”

    谭行歪了歪头,脸上再次露出了那种让旁观者心惊肉跳的、混合着探究与食欲的兴奋表情。

    他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这个动作让无数观战者,包括穷畸那不断开合的孔洞,都似乎凝滞了一瞬。

    “听说……发酵腐烂的东西……有时候会别有一番风味?”

    他咧嘴一笑,白森森的牙齿在血色背景下显得格外刺眼。

    “来吧,病痨鬼!老子要把你的屎都砍出来!”

    血浮屠发出一声兴奋的颤鸣,漆黑的刀身之上,归墟之气与那沸腾的血煞之力交融,仿佛对即将到来的“腐化大餐”也充满了期待!

    面对穷畸无孔不入的瘟疫力场,谭行第一次感到了棘手。

    那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蕴含着腐朽与衰败本源的恶毒法则,连空间本身都在其影响下变得“病态”,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腐烂。

    “归墟领域,吞!”

    谭行将领域收缩至周身三丈,漆黑漩涡急速旋转,化作绝对的虚无屏障。

    瘟疫毒雾触碰到领域的瞬间就被撕碎吞噬,但其中蕴含的“病根”道韵竟如附骨之疽,不断尝试污染他的归墟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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