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必须抓住每一丝可能,将准备工作做到极致!

    他要成为第一批,不,他要成为第一个成功提交申请的人!

    这条“练气之道”,这条“麒麟”之路……

    将不再有“斩龙之刃”苏家继承人的阴影笼罩,也不再有“武道废柴”的耻辱烙印。

    这里,起点或许相对公平。

    这里,较量的是另一种形式的“天赋”——坚韧如铁的意志,洞彻本质的智慧,以及……百死不悔的坚持!

    而这些,恰恰是他苏回,在长达十七年的压抑与孤独中,早已被迫磨砺得异常锋利,却从未有机会真正亮出的……暗刃!

    家族视他为钝铁,校园视他为异类。

    而现在,联邦给了他一把全新的、不挑剔原料的“锻锤”。

    他要让所有人知道,尤其是让苏家那些叹息的目光知道.....

    明珠或许蒙尘,暗刃……未尝不能惊天!

    .....

    北原道,第三战区,北原道第三集团军伤残军人疗养院。

    这里没有战场上的喧嚣与硝烟,只有一种被过度消毒水气味包裹的、令人窒息的宁静。

    阳光透过高大的窗户,在地板上切割出规整却冰冷的光斑,缓缓移动,丈量着似乎没有尽头的疗养时光。

    王雷,二十五岁,前联邦第三集团军“北地咆哮”突击队尖兵,此刻静静靠在病床床头。

    他的右半边身体,被一种不自然的灰败颜色笼罩。

    整条右臂自肩胛以下,呈现一种枯萎般的干瘪萎缩,皮肤紧贴在扭曲的骨骼上,颜色暗沉,几处疮口虽然经过最先进的生物处理不再溃烂,却依旧散发着微弱的、令人不安的阴冷气息....

    那是邪能侵蚀残留的污染,如同附骨之疽,日夜不停地蚕食着他本应旺盛的生机。

    左眼戴着一只黑色的医用眼罩,仅存的右眼视力也大幅受损,看东西像是隔着一层布满裂痕的毛玻璃。

    昔日的“咆哮雷子”,能在零下数十度的冰原上徒手搏杀异兽雪魈,能扛着班组重机枪在枪林弹雨中冲锋。

    如今,却连自己坐直身体都需要借助左手艰难支撑。

    每一次呼吸,肺部都能感受到那股阴冷邪能的细微刺痛;

    每一次试图调动残存的气血,右肩断口处就会传来仿佛万千冰针攒刺般的剧痛与无力感。

    他像是被抽走了脊梁的猛虎,困在这方寸之地,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钢铁般的身躯日渐锈蚀,感受着生命力如同指间沙,在邪能的侵蚀下无可挽回地流逝。

    这种清醒的、缓慢的消亡,比战场上一瞬间的死亡,更加残酷和绝望。

    他的个人终端微微震动,作为因功重伤退役的军人,他拥有较高的信息权限。

    一则标注着“涅槃·新生·内部预先知会”的简讯,早于公共公告,悄然抵达。

    当那则后来席卷全国的正式公告,同样强制弹出在他的屏幕上时,王雷那仅存的、略显浑浊的右眼,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死死吸住,钉在了那一行字上:

    【……首位志愿者(原联邦军人,因功重伤),已成功恢复健康,并展现出超越原有极限的生理机能……】

    “原联邦军人……因功重伤……恢复健康……超越……极限……”

    他干裂的嘴唇无声地嗫嚅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他濒临死寂的心湖上,激起滔天巨浪。

    那只唯一完好的、骨节粗大却同样布满伤痕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剧烈地颤抖着,伸向屏幕,伸向那行字,伸向那后面仿佛蕴含着一个全新世界的徽记光影。

    指尖在距离屏幕毫厘之处停住,痉挛般屈伸。

    怕。

    这个在枪炮齐鸣中眉头都不皱一下的铁汉,此刻竟感到一股陌生的恐惧....

    怕这光芒是幻觉,怕这希望是泡影,怕自己这双沾满血污和老茧的手,一触之下,眼前的一切就会如梦境般碎裂,将他打回比之前更深的绝望深渊。

    “老……老班长……”

    隔壁床位,一个同样年轻、却失去了双腿、面容苍白憔悴的士兵,注意到了王雷的异样。

    他看着老班长那从未流露过的、混合着极致渴望与脆弱的神情,鼻头一酸,声音哽咽地唤了一声。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道闪电劈开了王雷瞬间的恍惚。

    他猛地闭上了那仅存的右眼,胸膛剧烈起伏,深深地、贪婪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屏幕上那虚幻的希望光辉也一同吸入肺腑,点燃那颗即将冷却的心脏。

    再睁眼时,所有的迷茫、恐惧、脆弱瞬间被扫荡一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近乎骇人的锐利光芒!

    那光芒,比他当年在瞄准镜后锁定异域指挥官时更加冰冷,比他发起决死冲锋时更加炽烈!

    那是沉沦的猛虎嗅到了挣脱囚笼的可能,是即将熄灭的炭火被投入了纯氧!

    “通知护士长。”

    他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破旧风箱,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斩断一切后路的决绝,在安静的病房里清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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