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渐歇,裂锋天王站起身,挥了挥手:

    “行了,都去吧。晚上食堂聚一聚,把南部战区回来的称号小队全叫上.....都认识认识。”

    他顿了顿,目光在几人脸上扫过,语气微微一沉:

    “这次火狱一行……难免会有……”

    话没说完。

    但所有人都懂。

    屋内,于誉、金烈、谭行、苏轮、完颜拈花,五人对视一眼。

    随即同时抬起右手,扣在胸前。

    异口同声,字字铿锵:

    “魂归长城!”

    四个字,掷地有声。

    没有慷慨激昂,没有豪言壮语,只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平静。

    牺牲?

    危险?

    他们这些称号小队,不就是专门干这个的吗?

    既然扛起了这份荣誉,那就得担起这份责任。

    这些道理,早就融进了他们的血里,刻进了他们的骨头里。

    裂锋天王看着眼前这几张年轻的脸庞,沉默了两秒,轻轻摆了摆手:

    “……去吧。”

    五人转身离去,脚步声渐渐远去。

    裂锋天王站在窗前,目送着那几个年轻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笑声渐渐远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墙上战术地图微微泛黄的边角,被窗外透进来的风吹得轻轻晃动。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也年轻过。

    曾经也握过刀,握到虎口崩裂也不肯松手。

    曾经也砍过无数异域杂碎,砍到刀刃卷了口,换一把继续砍。

    曾经也……

    他缓缓握拳。

    骨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

    不是那种充满力量感的脆响,而是……带着几分涩滞,几分僵硬。

    老了。

    真的老了。

    他抬起头,望向窗外远处的长城。

    夕阳西斜,把那道蜿蜒的巨龙染成一片金红。

    城垛上,隐隐约约能看到巡防战士的身影,像一个个小小的黑点,在城墙上来回移动。

    那些黑点里,有多少能活着回来?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自己撑不了太久了。

    锁渊、武法、斩月、焰焚、贯日……他们这些老东西,一个接一个地都在老去。

    还能撑到什么时候?

    五年?十年?

    也许下一次恶怖叩关,就是最后一次。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变得深邃而复杂。

    有些话,他想说。

    他想告诉那些年轻人.....

    任务失败,不要紧。

    烧不了大日神殿,不要紧。

    杀不了赤炼达尔,也不要紧。

    你们能活着回来,才是最要紧的。

    你们是联邦的瑰宝,是长城的未来,是我们这些老东西拼了一辈子也要护住的火种。

    别动不动就魂归长城……

    别动不动……

    可这些话,他不能说。

    一个字都不能说。

    因为他是天王。

    是联邦的支柱。

    是长城上最后一道防线。

    他要是流露出半分软弱,底下的人怎么办?

    那些年轻人怎么办?

    这些年轻人是看着他们这些老东西的背影长大,学着他们的样子握刀,学着他们的样子拼命,学着他们的样子在临死前喊出那四个字.....

    魂归长城。

    他们这些老东西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失望。

    不能让这些年轻人发现,原来他们眼中的支柱,也有撑不住的一天。

    所以他把那些话咽回去。

    把那些柔软的情绪压进骨头里。

    转过身,继续做那个铁打的裂锋天王。

    窗外,夕阳又沉下去一分。

    长城上的黑点渐渐模糊。

    裂锋天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自己的手。

    沉默良久。

    然后,他轻轻握紧拳头,转身走向办公桌。

    桌上,摊着一份作战计划。

    火狱。

    大日神殿。

    他提起笔,在最后一页签下自己的名字。

    笔锋如刀。

    一如当年。

    ....

    走出办公室,众人之间的气氛瞬间火热起来。

    于誉勾着谭行的肩膀,笑得满脸褶子:

    “谭行,我可是早就听过你的名头了!

    哈哈!那张五星参谋点烟按脚图,可传遍了啊!真他妈绝了!

    我队里那个新来的叫谷厉轩的小兔崽子,羡慕得眼都红了,每次看到那张图都要骂一句‘操,这逼命真好’,然后修炼得更疯了!”

    金烈也乐了,凑过来接话:

    “我队里那个叫马乙雄小子也是!自从看了你的照片,天天念叨,练得那叫一个狠啊!”

    他顿了顿,笑着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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