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些废物......昔日原初四神还未出现时,你们就跪在我面前摇尾乞怜,像条狗一样,求我饶了你们的狗命。

    现在得了血神冕下的力量,就敢朝我呲牙了?”

    祂顿了顿,嘴角的弧度一点一点扩大,露出一个残忍而冰冷的笑容,那笑容里只有期待。

    “到时候,希望你们不要让我失望。”

    恶怖的声音忽然压低了,却比任何咆哮都更具压迫感:

    “吾早就想将你们这群废物,一个一个,屠杀干净。”

    作为血神恐虐座下第一序列的邪神,恶怖的存在本身,就是为战而生,为战而狂。

    祂是恐虐在这个世界,最为欣赏的战士,没有之一。

    因为恶怖的一生,只做一件事......寻找强大的对手。

    哪怕在尚未被血神赐福之前,祂就已是行走于杀戮之中的疯子。

    那时候没有神位,没有权柄。

    只有一颗渴望战斗到发疯的心脏,和一双永远沾满鲜血的手,和那柄破旧镰刀。

    为了战斗,恶怖可以屠尽一切。

    当年,祂亲手屠灭了自己的整个部族......老人、女人,孩子,无一活口。

    血还没干透,祂就提着镰刀,孤身一人,与如今这六尊邪神......那时他们还只是异域部族之中的首领......正面交锋。

    那一战,祂们尽数败于恶怖之手。

    若不是各自麾下部族以命换命、拼死相救,这六位后来的“原初侍神”,早就成了恶怖脚下的死尸。

    成神之前,死在祂手中的部族首领,不知凡几。

    成神之后,死在其手中的上位邪神,不下数十。

    其中包括与祂同样接受血神赐福的侍神。

    也包括接受万变之主奸奇、腐朽慈父纳垢、愉悦王子色孽赐福的侍神。

    没有阵营之分。

    没有神祇之别。

    没有道理可讲。

    只要是祂看得上眼,同一层次的对手,......恶怖就杀。

    祂的一生,没有朋友,没有信徒,没有牵挂。

    只有一条路......由尸骨铺就、鲜血浇灌的路。

    而现在,恶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锁住了角斗场中的三个人......

    谭虎。

    谭行。

    韦正。

    不是仇恨。

    不是威胁。

    更不是什么大义或阴谋。

    那些东西,太脏,太弱,太不配。

    纯粹只是因为......

    在那几个人类身上,祂看到了同类的特质。

    那种刻进骨头里、烧在灵魂中的战意。

    所以祂愿意等。

    等他们变强。

    等他们站到足够高的地方。

    然后......

    杀了他们。

    或者,被他们杀死。

    颅献颅座,血祭血神。

    除此之外,别无他求。

    第四层看台上,那六尊邪神齐齐噤声。

    他们和恶怖同为侍神,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个疯子刚才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他真的会把他们全都杀了。

    一个不留。

    .....

    擂台上,兄弟二人谁也没理会第一序列中那些突然“抽风”的虚影。

    管祂们是谁。

    管祂们在吵什么。

    跟他们有半毛钱关系?

    谭虎的眼里,只有大哥的刀。

    谭行的眼里,只有一个念头......得好好教训教训这熊孩子,让他这个小老弟知道老谭家现在是谁最大!

    至于那七尊邪神?

    爱吵吵,爱打打。

    跟他们,半毛钱的关系都没有。

    “大哥!”

    谭虎目光灼灼地盯着谭行,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亢奋:

    “拿出你的全部实力!我不是以前的我了......我现在……很强!”

    话音未落,谭虎身上的罡气甲胄陡然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身后那尊散发着无尽火焰的熔炉虚影......越来越凝实,越来越厚重,最终将谭虎整个人笼罩其中。

    整座角斗场的气温骤然攀升。

    骨粉在热浪中卷起又焚尽,空气都开始扭曲。

    “武骨神通......永恒锻炉!”

    谭虎一声低吼。

    那尊锻炉虚影在这一刻仿佛化作了真正的实体,炉内熊熊燃烧的火焰猛地窜起,将角斗场中弥漫的无尽血光尽数吸入炉中......

    化为柴薪。

    化为燃料。

    化为力量。

    霎那间,谭虎感觉体内像有一头沉睡的巨兽被唤醒。

    力量如洪水般奔涌,气力、罡气成倍增长,每一寸筋骨都在发出愉悦的颤鸣。

    熔炉缓缓消散,化作一道流光钻入谭虎眉心。

    在他眉心正中央,一尊小型锻炉印记赫然显现,暗金色的火焰纹路在印记中缓缓流转,仿佛永不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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