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帮神经病。”

    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龚尊和辛羿:

    “大拳,大弓,我们先走,懒得和……”

    话音未落......

    “嗖!”

    “嗖!”

    两道身影从他左右两侧同时窜了出去,带起的风差点把完颜拈花的头发吹成中分。

    龚尊和辛羿已经扑到了雕像旁边,一人抱住一根树杈,加入挖掘工作的速度比谭行和苏轮还快,脸上的兴奋劲儿像是捡了金砖。

    “卧槽!你轻点!别挖断了根茎!”

    苏轮急得直叫。

    “老子知道!唧唧歪歪!”

    辛羿闷声回怼,手上的力道倒是真轻了几分。

    “靠!别用血浮屠啊!你也别用斩龙之刃!那玩意儿一刀下去什么都没了!”

    龚尊看着谭行手里的血色战刃,眼皮直跳。

    “那用什么?”

    谭行一脸无辜。

    “用手!用手抠!”

    “……你抠一个给我看看?”

    两人大眼瞪小眼。

    龚尊默默掏出他那双超凡拳刃,一声不吭,开始精细作业。

    那手法,那力道,那专注度,比拆弹还专业。

    苏轮看得眼睛都直了:

    “我去!大拳,看不出啊,手上的活计够细啊!这都能被你挖出来了?”

    龚尊咧嘴一笑,露出八颗白牙,闷声道:

    “开玩笑……练拳的,手上活计能差吗?”

    他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拨开一根细如发丝的根须,那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初恋的脸。

    完颜拈花站在远处,看着四个大男人围着一棵树桩子撅着屁股刨土,脸上的表情从“无语”变成了“我不认识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

    又深吸一口气。

    然后......

    “给老子让个位置。”

    冷着脸,拔出弦月短刃,蹲了下去。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苏轮斜眼看他:

    “你不是说我们是神经病吗?”

    完颜拈花头也不抬:

    “算了,一码归一码。”

    谭行在旁边听得直乐,一巴掌拍在完颜拈花肩膀上:

    “说得好!一码归一码!挖!”

    五个人,围着一尊半人高的树雕,撅着屁股,刨得热火朝天。

    密室中,只有野草疯长的声音和此起彼伏的......

    “轻点!”

    “你别挤我!”

    “谁他妈放屁了?!”

    “不是我!”

    “……是我。咋了?”

    “……操,最近吃屎了吧,这么臭!”

    ......

    当众人回到遗迹祭坛之时,苏轮扛着那尊半人高的森母本体雕像,脚步轻快得像扛的是金砖。

    他抬起头,看向那尊高耸入云的森母拟人雕像,啧啧感叹:

    “真是艺术品啊!可惜太大了,不能带回去,要是能带回去....啧啧....”

    他眼珠子一转,扭头看向谭行:

    “谭狗!怎么说?一把火烧了还是咋样?”

    谭行闻言,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苏轮,笑骂道:

    “大刀,你飘了啊!以前都是喊谭队的,现在喊上谭狗了!”

    苏轮翻了个白眼,扛着雕像的手稳得很,嘴上的火力更稳:

    “以前喊你谭队,是真的佩服你......比我能打,比我疯,比我凶。”

    他顿了顿,嘴角一咧:

    “但是现在……”

    “你就说你是不是狗吧。”

    谭行愣了一下。

    然后,他摸了摸鼻子,讪讪一笑:

    “也……也是。”

    “嘿嘿。”

    那笑容,三分心虚,三分得意,还有四分“老子就是狗咋了”。

    众人闻言,顿时笑成一团。

    一时间,整个遗迹祭坛环绕着快活的空气。

    那尊高耸入云的森母雕像,眼角还挂着两道千年不干的泪痕,俯视着这群疯子,像是在问......

    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是哪儿?

    谭行笑够了,至于称呼?

    谭狗?

    行吧。

    谭狗就谭狗。

    对于谭行来说,这些是兄弟。

    他们有分寸。

    该做事的时候,会做事,会拼命,会二话不说跟着他冲进尸山血海。

    至于平时......

    大家父子相称,该怎么就怎么样。

    你骂我谭狗,我骂你废物。

    你骂我废物,我就喊你义子。

    谁也不吃亏。

    毕竟对于谭行来说......

    “谭狗”简直就是在夸他。

    狗?

    狗怎么了?

    狗忠诚,狗能打,狗咬住就不松口。

    联邦需要的就是这样的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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