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算眼睛一亮:“那不就结了!直接驳回——”

    “但是。”

    龚桦重新戴上眼镜,镜片后闪过一道精光:

    “条例第十七条第七款同时规定——‘经天王殿特别批准,可不受前款限制’。”

    陈算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公孙策见状,笑出了声,拍了拍陈算的肩膀:

    “好啦老陈,知道你急,想把一身本事都塞给那小子。

    可林东才十七岁,他每天的精神负荷,比咱们当年强了不止一档。”

    他顿了顿,眼神微微一凝:

    “他也只是个孩子。咱们还能撑,不至于真让这小子拼到油尽灯枯。这次就让他去跟谭小子聚聚,换换脑子。”

    说着,他指尖点了点通知末尾的名单,语气忽然变得意味深长:

    “我看了这份名单……嚯,清一色联邦赫赫有名的少年天才,来头一个比一个大。说句不好听的,也就谭行那小子压得住场子。”

    “不管战力还是军功,有谭行在,能出什么事?”

    公孙策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再说了——谁说参谋就不能打?我公孙策当年轮着砍刀上阵的时候,谭行那小子还在穿开裆裤呢。

    林东那小子……骨子里蔫坏着呢,你担心他?他用得着你担心?”

    陈算嘴角一抽,脑海中闪过林东那张看似人畜无害的脸,以及他干过的那些“好事”……冷哼一声,终于不再说话。

    龚桦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朝公孙策点了点头。

    参谋部,三楼,战术分析室。

    林东正埋头整理一份敌情推演报告,桌上那部红色内线电话忽然炸响。

    他接起来,听了五秒钟。

    然后,他放下笔。

    然后,他笑了。

    那是一种被关了三十天禁闭的猛兽,忽然看见笼门打开的笑容。

    他站起来,把桌上几份绝密文件锁进抽屉,动作干净利落。又从衣柜里抽出那件压箱底的干净作训服,叠成豆腐块,塞进背包。

    路过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坐了不知多少个日夜的位置。

    灯灭了。

    门关了。

    下楼。

    阳光刺眼。

    林东眯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带着青草味的空气,张开双臂,像要拥抱整个天空。

    然后他扯开嗓子,冲着天边吼了一句:

    “谭行——!你这个狗东西——真有你的——!”

    “三十天啊!整整三十天不用面对那三个老家伙的精神霸凌了——我头发都快掉光了啊!”

    他背着包,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嘴角咧到耳根:

    “谭行,你林哥来啦!好酒好烟的伺候着!!”

    同一时间。

    五个战区,二十几支小队,同样的调令通知。

    不同的队长,不同的反应,但最终都在回执栏里签下了同一个答案。

    而那些被点名的少年们,已经各自背上行囊,眼睛里闪着光,朝着同一个方向出发——镇妖关。

    他们还不知道,等待他们的将是什么。

    但他们知道一件事——

    他们想去。

    他们太想去了。

    不只是因为“永战天王亲准”那六个字的分量。

    也不只是因为这是一次前所未有的跨战区联合演训。

    更因为,所有被抽调的人,都在聊天群里看见了:

    【有好东西,不来是狗!】

    这句话,比任何命令都让人心痒。

    不管他们怎么问,谭行,苏轮,龚尊,完颜拈花,辛羿都是永远那句“你们来就知道了!?”

    这让他们是在是好奇。

    好奇那个“好东西”到底是什么。

    能把他们一齐喊过来——

    那得是多大的阵仗?

    那得是多牛逼的东西?

    他们真的,很好奇。

    ....

    北部战区,无尽冥海。

    骸骨圣殿矗立在冥海最深处。万年不散的幽冥之气如潮汐般起伏,将整片海域染成墨色——海水是黑的,连光都无法穿透。

    圣殿深处,两尊王座并肩而立,仿佛亘古如此。

    一尊——骸骨神座。

    通体由无数冥海异兽的骸骨熔铸而成,每一寸都铭刻着死亡本源的道纹。

    叶开端坐其上,双目紧闭,周身死亡本源与骸骨本源交织缠绕,如两条冥河无声流淌。

    他不动。

    如万古寒渊。

    如死亡本身。

    而在他的右手边,另一尊王座安静矗立——冥骨王座。

    同样恢弘,同样霸气。

    但它空着。

    自圣殿建成之日起,便空悬至今。

    没有谁敢坐上去。

    也没有谁有资格坐上去。

    整个无尽冥海,整个骨族一脉,所有族人走过圣殿时,都会不自觉地放轻脚步,目光掠过那尊空座时,眼神中会同时浮现出敬畏与狂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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