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重重拍在瞿同尘的脖颈侧面。

    这一拍,力道拿捏得极其精准。

    不轻不重。

    轻了,拍不晕。

    重了,会拍断颈椎。

    谭行在零点几秒内完成了判断,给出了恰到好处的一击。

    瞿同尘的眼睛瞬间失去了焦距,瞳孔涣散,身体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软软地向一侧倒去。

    “砰。”

    他倒在了擂台上,双眼紧闭,嘴角还挂着一丝鲜血,但呼吸平稳,面色虽然苍白,却没有什么大碍。

    晕过去了。

    从谭行动手到瞿同尘倒地,整个过程......

    不到三十秒。

    确切地说,从谭行踏出第一步到刀背拍在瞿同尘脖子上,一共用了不到三十秒。

    而真正交手的时间,更短。

    短到看台上绝大多数人,只看到一道暗红色的光芒闪过,然后夜哭剑就碎了,然后瞿同尘就喷血了,然后他就倒了。

    发生了什么?

    怎么发生的?

    大多数人都没看清。

    擂台上,谭行站在原地,血浮屠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

    暗红色的火焰缓缓收敛,覆血为甲的铠甲消散,武骨神通的金色纹路隐去,归墟罡气退回体内。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瞿同尘,又看了一眼手中血浮屠刀身上残留的暗红色血迹......那是瞿同尘的血。

    他沉默了一秒,低声说了一句:

    “妈的!还是没收住力!”

    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能听到。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擂台边缘的工作人员,声音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调:

    “哎,叫个医务兵上来,把人抬下去。”

    “死不了,就是晕了。”

    工作人员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按下了呼叫按钮。

    看台上,死寂。

    八百多号人,没有一个说话。

    不是不想说,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们看到了什么?

    一柄不俗的超凡凶兵,被一刀斩断。

    一个外罡巅峰的少年天才,在不到三十秒内被打晕。

    而做这一切的人,自己也是外罡巅峰。

    同样的境界,差距却大到这种程度。

    韩复慢慢坐回了椅子上,动作很慢,像一台生锈的机器在运转。

    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转头看向身边的副手,声音有些沙哑:

    “老赵,你看清了吗?”

    副手摇了摇头,嘴唇在抖:

    “没……没看清。”

    韩复又沉默了。

    然后他缓缓吐出一句话,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

    “wǒ • cāo 了……幸亏刚才圣血天使没答应跟咱们切磋,要不然咱们不得被活活打死啊?”

    副手疯狂点头,点得脖子都快断了。

    西侧看台,赵铁衣蹲下来,把掉在地上的瓜子袋捡起来。

    他看了看袋子里的瓜子......碎了一半,是被他不自觉捏碎的。

    他把袋子放到一边,从兜里又掏出一包新的,撕开,磕了一颗。

    瓜子壳吐出来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开盘开早了。”

    旁边的小队成员愣了一下:“队长,什么意思?”

    赵铁衣面无表情地说:

    “赔率应该再调低一点。谭行赢,太稳了。这跟白捡钱有什么区别?”

    小队成员沉默了。

    南侧看台,周牧之老参谋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钢笔,又从兜里掏出一张纸巾,把溅在笔记本上的墨迹擦干净。

    然后他重新戴上老花镜,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

    “谭行,外罡巅峰(压制),战力评估:天人合一之下,无敌。”

    写完之后,他看着这行字,想了想,又加了一句:

    “不.....天人合一,亦无敌。”

    然后他放下笔,靠回椅背,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

    茶已经凉了,他没在意。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擂台上的谭行,目光里有惊叹,有欣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期待。

    北侧看台,沉默了整整五秒后,终于有人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带着颤音的:

    “……操。”

    这一个字,道尽了所有人想说又说不出口的心声。

    擂台上,谭行把血浮屠往肩上一扛,转身看向台下那二十多个还没上场的少年天骄。

    目光扫过每一张震撼的脸。

    那一张张脸上,震撼、凝重、沉默交织在一起,但......没有一个人退缩。

    不管是北疆那帮老兄弟,还是其他四道的少年天骄,他们眼中的战意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旺了。

    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类人。

    骄傲,自负,不服输。

    瞿同尘是什么人物,他们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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