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长城才能撑到今天。”

    三人对视一眼,没有再说话。

    殿外,夕阳正浓。

    长城的轮廓在暮色中愈发巍峨,如同那些一代代挺立的脊梁。

    ......

    镇妖关,校级修炼室。

    厚重的合金门紧闭,门上的指示灯由红转绿,“嘀”的一声轻响,。

    门开。

    谭行扛着那棵一人高的小树,大步流星地走进去,步伐稳健。

    身后,二十多个少年天才鱼贯而入,每个人的眼睛里都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兴奋。

    修炼室很大,两百多平,地面铺着能吸收能量冲击的特制合金板,四周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阵列。

    那些符文微微泛着蓝光,随时准备稳定能量场,防止有人修炼暴走把自己炸成烟花。

    谭行走到正中央,把那棵森母遗蜕往地上一插。

    小树的根系仿佛活了过来,竟然自行扎进了合金地面的缝隙里,稳稳当当地立住,像一棵扎根千年的古木。

    谭行深吸一口气,右手按在树干上。

    归墟真元涌动。

    轰.......

    生命本源,被激活了。

    一股浓郁到几乎凝成液态的生机从小树中喷薄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灌满了整个修炼室。

    那是纯粹到极致的生命之力。

    没有属性,没有杂质,只有最原始的、属于万物初生的那种蓬勃朝气,像是把整个春天的生命力浓缩成一团,然后在这两百平的空间里炸开。

    众人只觉得浑身毛孔都在舒张,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

    之前对练留下的暗伤、淤青、筋骨磨损……在这一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邓威低头看着自己缠着绷带的左臂,绷带下传来阵阵痒意,那是伤口在飞速愈合的感觉。

    他愣了一下,然后骂了一句:

    “wǒ • cāo ……这他妈是仙丹吧?”

    “别浪费。”

    谭行收回手,退后一步,语气激昂:

    “快点开始。”

    没有第二句废话。

    众人对视一眼。

    下一秒,二十多道身影齐刷刷地盘膝坐下。

    他们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太久。

    那些憋在心里的武道想法,那些因为怕伤及本源而不敢尝试的功法推演,那些在脑子里推演了千百遍却始终不敢迈出最后一步的突破……

    此刻,全都可以放手一搏了。

    因为这里有生命本源兜底。

    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生命本源的生机如同潮水般在修炼室内涌动,二十多个人各自运转功法,贪婪而又有序地吸收着这股无价的力量。

    一时间,修炼室内光芒四射,各种武道异象此起彼伏。

    有人周身燃起熊熊烈焰,热浪滚滚;

    有人身侧雷光隐现,噼啪作响;

    有人骨骼嘎吱爆响,像是要再长高半头;

    有人气血如龙吟虎啸,震得空气都在颤抖.......

    但所有的异象,都在生命本源的包容下被温柔地压制、引导、转化,没有一丝暴走的迹象。

    就像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按住了每一个快要失控的疯子。

    叶开坐在人群之中,微微皱眉。

    他也盘膝坐下,感受着那股涌入体内的生机,感受着它在经脉中流淌、在血肉中蔓延……

    然后,他察觉到了异样。

    体内深处,那股原本沉寂的死亡本源,开始躁动了。

    不是排斥,不是冲突,而是一种……呼应。

    生与死,本就是一体两面。

    生命本源涌入,死亡本源觉醒,两者在他体内交织、缠绕、碰撞,却意外地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像是两条原本不相干的河流,在某一个节点汇合,然后发现它们本就同源。

    叶开的呼吸渐渐变得悠长。

    他的周身,异象陡生。

    左半身,生机盎然。 皮肤下隐约可见翠绿的光华流转,如同春日新芽破土而出,每一寸血肉都在散发着生命的光泽。

    右半身,死气沉沉。 一抹幽深的黑暗从骨骼深处透出,带着一种万物寂灭的苍凉,像是深秋最后一片落叶坠入深渊。

    生与死,在他身上泾渭分明,却又浑然一体。

    两股力量以他为中心,缓缓旋转,渐渐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阴阳漩涡.......一半生机勃勃,一半死寂沉沉。

    修炼室内的生命本源之力被这个漩涡牵引着,疯狂地向叶开涌去,却又在他体内转化为另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力量。

    那是一种超越了单纯生或死的、更高层次的东西。

    众人被这股异象惊动,纷纷侧目。

    苏轮最先绷不住了,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

    “卧槽……叶开少校在搞什么?他这是在……生孩子?”

    “生个毛线。”

    辛羿的眼神骤然变得凝重,随即又闪过一丝明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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