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得张扬,笑得嚣张,笑得像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都天人合一了?”

    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不错。都挺叼的。”

    他顿了顿,嘴角咧开,露出两排白牙:

    “可惜……都没老子的叼!哈哈!”

    话音刚落......

    轰!!!

    一股无与伦比的狂暴刀意从他体内炸开。

    那股气势,凶戾,狂暴。

    修炼室的地板被掀飞,墙壁上的符文阵列瞬间过载,爆出一连串的火花。

    能量护盾发生器直接炸了,碎片四溅。

    穹顶的冷光灯碎了大半,只剩下几盏还在顽强地亮着,忽明忽暗。

    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剧烈颤抖,像是遇到了什么恐怖之物。

    蒋门神的龙象之体,光芒黯淡了三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不由自主地闭上了。

    马乙雄的烈阳当空,火焰被压制得贴在他身上。

    所有人的天人法相,都在同一时刻被那谭行的法相压得神异收敛。

    谭行身后,血光翻涌,如同沸腾的血海。

    血海之中,一柄刀正在缓缓升起。

    不,不是“升起”......那柄刀从血海深处破浪而出,一寸一寸地显露真容。

    刀身修长而狰狞,通体暗红,如同凝固的血浆。刀刃上流转着幽黑色的光泽......那是归墟罡气独有的颜色,深邃、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刀柄处,血焰缠绕,如同活物般蠕动。

    刀身上布满细密的裂纹,裂纹中透出刺目的血光,像是岩浆在地壳下流淌,随时要喷涌而出。

    整柄刀长达丈二,悬浮在谭行头顶上方,刀尖斜指苍穹。

    没有刀鞘。

    因为它不需要刀鞘。

    它本身就是世间最锋利的杀意。

    刀身微微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

    谭行抬头看着这柄血刀,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

    “这就是我的天人法相......”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血杀之刃。”

    话音落下......

    那柄血刀猛然一震。

    刀身上的血色光芒骤然爆发,如同一轮血日在修炼室内升起。

    血光所及之处,三十多尊天人法相同时显化神异,宛若共鸣。

    蒋门神看着那柄血刀,瞳孔猛缩。

    他的龙象之体,号称防御无敌。但面对这柄血刀,他有一种感觉......

    挡不住。

    不是龙象之体不强,而是那柄血刀的刀意太过纯粹。

    纯粹的杀意,纯粹的毁灭,纯粹的……不讲道理。

    慕容玄的玄天之瞳死死盯着那柄血刀,银白色的眼珠飞速旋转,试图解析它的本质。

    然后,他的脸色变了。

    “这不是普通的法相……”

    他的声音有些发干:

    “这是……刀道本源的具现化。这狗东西,以自身的刀意杀机凝成了法相。”

    马乙雄身后的烈阳当空,火焰摇曳不定,像是随时要熄灭。

    他咬了咬牙,骂了一句:

    “妈的,这吊毛还是一如既往地离谱。”

    张玄真双手合十,喃喃道:

    “无量tā • mā • de 天尊……一柄刀当法相?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苏轮嘴角抽搐,半天憋出一句: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狗东西故意压轴装逼,就没憋好屁……”

    完颜拈花面无表情,但握着刀柄的手在微微发抖......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也是用刀的。

    他能感受到那柄血刀中蕴含的刀意有多么恐怖。

    那种感觉,让他浑身颤栗......不是沮丧,是求索。

    他知道,虽然都是玩刀的,但谭行和他的武道之路不一样。

    他的铉月刀锋代表着守护。

    而谭行的血杀之刃代表着......杀戮。

    龚尊深吸一口气,缓缓苦笑:

    “本来还准备天人合一找回场子……”

    他看了看头顶的霸下法相,默默把那句话咽了回去。

    辛羿掏出小本本,最后一咬牙,在本子上画了一个大大的感叹号,然后在旁边写道:

    “谭狗的天人法相,是一柄血刀。名曰‘血杀’。鉴定完毕:这狗东西已经不是人了。”

    修炼室内,一片死寂。

    只有那柄血刀悬浮在半空,血光流转,刀身嗡鸣。

    那股铺天盖地的刀意,如同实质般压在每个人的心头。

    不是轻蔑,不是傲慢。

    是一种纯粹的、不加掩饰的宣告......

    老子就是刀。

    老子就是杀。

    不服?来。

    谭行扛着血浮屠,站在血刀法相下方,咧嘴一笑:

    “怎么?被老子吓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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